“他們想參,也不差這一樁。”
裴淮煜的嗓音低沉,還帶著餮足後的慵懶。
說話時撥出的溫熱氣息,輕輕拂過楚鳶那粉嫩的耳垂,惹得她不禁渾身一顫,一陣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我……我該回去了。”楚鳶臉頰緋紅。
她輕輕地拍了拍裴淮煜堅實的臂膀,柔聲催促道,並試圖掙脫開對方的懷抱起身,但無奈男人雙臂如同鐵鉗一般,牢牢鎖住了她纖細的腰肢,讓她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我們這樣,實在有些不合禮數啊……”
楚鳶雙頰滾燙如火,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其實她心裏清楚得很,昨晚兩人纏綿悱惻之時,早已將所謂的規矩和禮教統統拋諸腦後,盡情享受魚水之歡去了。
可事到如今,當理智重新回歸大腦之後……
裴淮煜卻不滿意了,他蹭著楚鳶的頸窩,高挺的鼻梁理著她的發絲,嘟囔道:“真想現在就把你娶進王府。”
“現在可不行。”楚鳶聽著他孩子氣的口吻,那點羞赧逐漸消散,“我的嫁衣還沒縫好呢。”
說起這個,裴淮煜心中忽地一動,想起了什麽。
他猛地翻身,將她籠在身下,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臉頰,目光自上而下。
楚鳶睫毛微顫,感受頭頂上方傳來的熾熱目光,如此近距離的審視,楚鳶隻覺得自己的呼吸漸漸變得困難起來,臉頰更是像火燒似的滾燙。
畢竟纔有了肌膚之親,她還沒有完全適應。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怎麽了? 我的臉上長花啦?"
不過是很平常的一問,看在裴淮煜眼中,那模樣麵帶春情,雙頰如桃李初綻,眼角眉梢明明沒什麽改變,卻平添幾分嫵媚。
"鳶兒,你和那個蕭子墨......你們倆之間是不是……?"
“是什麽?”楚鳶不明白他為何這般支支吾吾。
裴淮煜難得變得遲疑,“你們是不是沒有過?”
話一出口,他便立刻後悔了,因為他看到楚鳶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猶如熟透的桃子一般。
他又忙解釋:“我不是在意這個,我隻是覺得你的反應……”
很青澀。
完全不像是之前表現出得那般遊刃有餘。
昨夜幾乎都是由他主導,而且她的身體異常得敏感,在疾風驟雨中,她那梨花帶雨的樣子,看得他既心疼,又想變本加厲。
楚鳶雙手捂臉,低聲承認:“嗯,當初宋梨初看他看得緊,所以就……”
她的手指稍稍分開一條縫,兩隻大眼睛在縫隙中忽閃,嗡嗡出聲:“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哈哈哈……”裴淮煜被她的神情逗笑,抓過她的手,抵在唇邊親了親,道:“鳶兒,你很好,是他太沒用了。”
此前蕭子墨在他麵前大言不慚地說,楚鳶是他蕭子墨的女人,他是何等的嫉妒。
裴淮煜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他有種失而複得的欣喜,也有對她此前遭遇的疼惜,當然,也有她隻屬於他一人的滿足。
大抵人都是自私的。
“鳶兒,你是我的寶貝,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這輩子,我們隻能屬於彼此。”裴淮煜動情地說。
這等肉麻的話聽得楚鳶雙頰緋紅,好不容易涼下去的臉,又有了燃燒的趨勢。
她剛要推開他,腿間傳來的觸感,又讓她羞得不敢動。
“你……怎麽這般?”
不懂節製?
楚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偏偏對上裴淮煜無辜的臉,更讓她覺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頭頂的人將她籠在方寸之間,曖昧的聲音在她耳畔蠱惑:“鳶兒,吾心無處安放,隻有你纔是我的故鄉。”
……
兩個時辰後,楚鳶懶懶地窩在錦被裏,手指頭都不想動。
裴淮煜被皇帝傳召入宮,他派淩雲送楚鳶回侯府。
月華和霜華早早地得了信,在府門外候著,待到楚鳶回來,忙上前去迎接。
楚鳶顫著雙腿,緩緩地走下馬車,每走一步,她心裏便默默罵裴淮煜一次。
裴淮煜穩步走在宮內小道上,噴嚏一個接一個,惹得魏高頻頻側目。
又一個噴嚏打完,魏高實在沒忍住,遂關切道:“王爺,仔細著身子,天氣雖熱,也莫要貪涼。”
裴淮煜不置可否,轉而問道:“公公可知,父皇傳召本王,所為何事?”
魏高左右看了眼,小碎步上前,低聲道:“天幹物燥,太子殿下惹皇上心煩,需要王爺您替皇上分憂。”
裴淮煜點頭,不再言語,大步向前。
楚鳶回到翠竹園便扶著腰躺在了榻上,踏雪一日不見她,想念得緊,胖胖的爪子趴在她的腿上,大腦袋抵在她胸前,想要安撫。
踏雪這樣子,莫名讓楚鳶想起來裴淮煜。
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把人從腦袋裏晃了出去,她決定,接下來幾日,都不要再見他了。
正在這時,霜華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本厚厚的賬本,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一雙美眸更是閃閃發光。
“小姐!快看,這可是王爺特意派人送來的!”
霜華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賬本遞給了楚鳶。
楚鳶接過賬本,翻開一看,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三……三百萬兩黃金?”她倒抽一口涼氣,聲音中充滿了震驚。
突然,她想起之前裴淮煜告訴過自己,他會送給她一份大禮為她添嫁妝。
這份大禮竟是這真金白銀?
霜華點了點頭,道:“沒錯,小姐,如假包換。從淮河那邊運送過來的商船,原本裝載的應該是君擷公子親自采購回來的上等蠶絲才對。誰知道今天當船隊抵達碼頭後,淩侍衛卻帶著我一起去倉庫盤存。結果一開啟那些裝滿所謂‘蠶絲’的大木箱時,我著實開眼,那裏麵根本沒有一根蠶絲,有的隻是滿滿一箱箱黃澄澄、亮閃閃的金子!”
雖是裴淮煜送的,但這些金子到底來路不明,楚鳶心中疑惑重重。
她顧不得身體不適,爬了起來,“月華,替我梳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