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吻令楚鳶有些無措,她下意識攥住了裴淮煜的衣衫,在這方寸之間,撲麵而來的都是裴淮煜強烈的男性氣息,新生的胡茬讓楚鳶有些微微的刺痛,但又莫名撩撥著她敏感的神經,在他霸道而激烈的攻勢之下,身子逐漸軟了。
隨之而來的,是裴淮煜更猛烈的親吻,熾熱纏綿。
“小姐,您要的膳食來了。”
一門之隔,月華的聲音令楚鳶陡然清醒。
她一驚,攀在他肩頭的手迅速滑下來撐在裴淮煜胸口,想要推開他。
裴淮煜蹙了蹙好看的眉頭,根本不打算放開她,他將自己胸口的一雙手,分別握在掌心,按在楚鳶頭頂上方,手指強硬地並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交扣。
察覺到她的細微變化,裴淮煜放輕了吮吻她的動作,溫柔地在她唇上輾轉。
楚鳶對此毫無招架之力,大腦放空,甚至不自覺揚起了脖頸,迎合著他的吻。
月華沒有聽到楚鳶的應答,又見屋內漆黑,尚未掌燈,便小聲嘀咕,“小姐這是去哪兒了?”
“汪汪汪!”
正在這時,踏雪的叫聲打破了靜謐,那聲音急切而嘹亮,瞬間吸引了月華的注意,“踏雪,你怎麽了?”
踏雪呼哧呼哧地朝院外跑去,月華驚呼“踏雪,你去哪兒?”,說著,她便追著踏雪而去。
門外的聲音消失於耳際,月光的清暉透著窗欞鋪進了房中,籠在楚鳶羞怯的芙蓉麵上,更加清麗動人。
“王爺,你不是餓了,為何不讓月華進來?”
在裴淮煜稍稍放開她的間隙,她喘息著問。
裴淮煜輕輕“嗯”了聲,隻聽身後的門閂被插上,他深深地望著她,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如有實質地在她眉眼與嘴唇間流連,像一隻蟄伏在叢林裏的狼,眼神幽暗,盯著自己的獵物。
一縷碎發從他鬢角滑落,他的嘴角一抹水跡若隱若現,在月光下折射著細碎的微光,鳳眼微挑,又隨性又慵懶,看得楚鳶臉紅心跳,似乎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吞了吞口水,踮著腳主動吻了上去。
裴淮煜眸光越發幽深,他緊扣著她的雙手,像小狗一樣舔舐著她的唇,不多時,他的嘴唇又輾轉下移,在她纖細的脖頸細密地吻。
楚鳶被按在門上,背貼在微涼的門框上,身前是卻是一片火熱。
她感覺裴淮煜的牙齒掀開了她的衣襟,柔軟的褻衣細帶在她肩頭搖搖欲墜,將掉不掉,褻衣上繡著的蝴蝶振翅欲飛,牡丹花蕊似散發迷人芳香,在月色裏顫顫巍巍,含羞帶怯。
“鳶兒,我想……”
他粗重的氣息說了句羞人的話,唇在她的肩頭打轉,而後他灼熱的氣息透著她單薄的褻衣,在她的肌膚上四散開來。
蝴蝶翅膀被浸濕,纖弱美麗,楚鳶感覺酥麻感席捲而來。
雙手倏然得到解放,她無力地垂下手,籠住了他的脖子,隨著她的動作,衣衫盡數自肩頭滑落,褻衣上係束用的金鏈勾勒著她的腰線,耀著誘人光芒。
身子一輕,楚鳶被裴淮煜打橫抱了起來。
她被放在柔軟的床褥裏,裴淮煜緊隨著欺身而上。
“王……王爺……你……”
楚鳶感受著身上從未有過的重量,全身緊繃,她氣息不穩。
但裴淮煜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撫了撫她的發絲,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鳶兒,怕嗎?”
楚鳶的眼神無辜而無畏,她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她看著他,紅著臉,顫著手去解他的釦子,卻被他一把按住手,不讓她繼續。
“王爺……不想嗎?”
一股陌生的感覺折磨著楚鳶,她有些燥熱,又有些急切,她憑著本能,懵懂地問。
“想,做夢都想。”
裴淮煜親了親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燙得楚鳶心尖一顫。
他低頭,鼻尖碰了碰她的,又低聲道,“可你,還沒給我名分。”
楚鳶抬起空著的手,覆上裴淮煜的臉,拇指在他的胡茬上摩挲,偏頭看著上方的人,媚眼如絲:“給你名分,你就能把自己給我嗎?”
“隨時為你效勞。”裴淮煜說。
楚鳶笑了,笑得風情萬種,她掙出另一隻手,雙臂環上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朱唇輕啟,說了句什麽。
濕熱的吻再次落了下來,紗帳下垂,遮住滿室春情。
……
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若隱若現,欲語還休。
花影模糊了形狀,清涼夜色為其點綴了露珠,隻待朝暉躍起,璀璨生姿。
楚鳶嬌美的臉上沾染著春情,比她褻衣上的牡丹更加昳麗。
“鳶兒,喜歡嗎?”
裴淮煜的眼睛裏漾著笑意,唇上泛著光澤,望著她的模樣,憐愛又寵溺,曲著手指想要刮她鼻子。
卻被她偏頭避開了,裴淮煜笑得更開,“你連自己也嫌棄?”
楚鳶麵若桃花,她沒想到,裴淮煜會這麽……這麽壞……
她不敢看他的手,更不敢直視他,看他的嘴。
隻要一想到方纔的畫麵,她就渾身像著了火,無所適從,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
楚鳶“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下文來。
“鳶兒想說什麽?”
意識回籠了一些,她目光下移,意有所指道:“你呢?”
想著禮尚往來,像上次那樣,但裴淮煜卻曲著一條腿,身子往後撤了撤,避開了她的碰觸。
他曖昧道:“先欠著,下次你加倍補償。”
下……下次?
楚鳶臉熱得不像話,索性轉移了話題,“王爺,九節靈芝,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裴淮煜隨意道:“運氣好,在山上采的。”
他說得輕鬆,但楚鳶知道,哪能那麽容易,她撒出去那麽大的網,都得不來一株。
“總之,謝謝你。”楚鳶真誠道。
“隻要你不再把我推給別人,就算是謝了。”
“我什麽時候……”
楚鳶下意識想反駁,被裴淮煜幽怨的睨了一眼,生生地頓在那裏。
“鳶兒,你今日是不是以為我跟魏國公的孫女有什麽?”
“……”
見楚鳶不言語,裴淮煜恨恨地咬了咬牙,氣悶道:“我就知道,你還是不信我。”
楚鳶心猛地一沉,弱弱地說:“……我沒有。”
方纔兩人還在溫存,此時被驟然翻舊照,楚鳶有些應付不來。
裴淮煜知道她的心結所在,也沒再逼她,“鳶兒,我知道你害怕背叛,但你不該沒有求證,便直接猜疑。沒有信任的關係,不牢固也不會長遠。”
這話如一記重錘,砸在了楚鳶的心上。
“對不起。”她糯糯地說。
“不原諒。”裴淮煜接得毫不含糊。
“……”楚鳶沒料到是這樣的,懵懵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那我該怎麽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