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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沈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一把揪住醉酒女人的衣領,雙目猩紅,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亦初呢?這房子你怎麼進來的?”
醉酒女人被她猙獰的表情嚇得酒醒了一半。
哆哆嗦嗦地從肮臟的口袋裡掏出那把被我送出的鑰匙。
“一個……一個很帥的小夥子送我的,他說他新娘死了,房子不要了,就送我了……”
“新娘死了?”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沈燕的腦海中炸開。
“林亦初!你躲在裡麵想看我笑話是不是!”
她瘋了似的推開醉酒女人,衝進臥室,裡麵空空如也,我根本冇有藏在裡麵。
她顫抖著撥打我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無情的係統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她徹底慌了,那種一切脫離掌控的窒息感讓她幾乎發瘋。
她的閨蜜們圍上來,還在嘻嘻哈哈地出著餿主意。
“燕姐,怕什麼,那男人愛了你十年,還能真跑了?
這絕對是欲擒故縱的頂級拉扯!”
“就是,你乾脆將計就計,婚禮照常辦!”
“他肯定躲在哪個角落看著呢,一看到新郎不是他,肯定會嫉妒得發瘋,哭著跑來求你!”
沈燕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已經徹底失控,但此刻她像一個溺水的人,隻能抓住這根聽起來荒謬至極的救命稻草。
她咬著牙,對早已等得不耐煩的白睿說。
“婚禮照常舉行,你來當我的新郎。”
白睿喜出望外,立刻撲進她懷裡喊著她“老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得意。
婚禮當天,現場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滑稽。
白睿穿上我定做的那件西裝,那件根據我的尺寸和喜好定製的西裝。
穿在白睿身上,肩膀和胸口都空蕩蕩的。
緊繃的褲腿將他勒得像一個被捆綁的可笑木偶,不得不由兩個造型師在後麵用彆針勉強固定。
沈燕為我定製的婚戒,那枚內壁刻著“SY&LYC”的戒指。
此刻戴在白睿的手上,鬆鬆垮垮,他隻好緊緊攥著拳頭,生怕它在眾目睽睽之下掉落。
沈燕站在台上,看著台下賓客們探究和竊竊私語的目光,心裡的不安如野草般瘋長。
她不斷地望向門口,期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會像她閨蜜們預言的那樣,哭著衝進來,上演搶婚的戲碼。
司儀莊嚴地問她:“沈燕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白睿先生為妻,無論……”
話音未落,沈燕猛地從幻想中驚醒,她看著眼前妝容精緻、滿眼算計的白睿,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她發出一聲嘶吼:“我不願意!”
隨即,在全場賓客的驚呼聲中,她像個徹底失控的瘋子。
一把扯下頭上的白紗,直接從高高的T台上跳了下去。
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場由她親手導演的鬨劇。
6
沈燕逃婚後,成了整個圈子的笑柄。
她瘋了般找我。
打爆我停用的舊手機,騷擾那些八百年不聯絡的遠房親戚,甚至守在我早已搬離的公寓樓下。
聽保潔阿姨說,她雙目猩紅,形容枯槁,那副不可一世的麵具徹底碎裂。
而我,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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