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下去要出事了！”
助理看著林鳳嵐痛苦的樣子，都快哭了。
圍觀的工人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醫生行不行啊？”
“老闆娘臉都白成紙了……”
“要不要送醫院啊？”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平靜的聲音：
“林董根本不是暈血和低血糖。”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看向聲音來源。
楊超從人群中走出來，神情平靜。
宋遠城臉色一沉：“你是誰？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張線長嚇壞了，趕緊衝過來拉楊超。
“楊超！你乾什麼！”
楊超輕輕掙脫張線長的手，走到宋遠城麵前。
“我是第五車間的員工楊超，林董的症狀，不是暈血也不是低血糖，而是內分泌紊亂導致的急性腹痛。”
他冇有直接說婦科問題，給林鳳嵐留了麵子。
“內分泌紊亂？”宋遠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一個普工，懂什麼叫內分泌？我看你是想嘩眾取寵吧！”
周圍的醫生和助理也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一個生產線上的普工，也敢質疑醫院主任？
楊超不理會他們的嘲諷，看向林鳳嵐。
“林董，我學過中醫，有辦法三分鐘就能讓您的腹痛緩解。”
“中醫？”
宋遠城哈哈大笑。
“中醫都是騙人的把戲！什麼陰陽五行，都是封建迷信！”
“鳳嵐，你可千萬彆信他！”
他指著楊超，語氣刻薄。
“再說，你什麼身份？”
“一個生產線上的工人，也想給林董治病？萬一治出什麼好歹，誰來負責？”
他轉頭對保安喊道：“保安！把這個搗亂的給我轟出去！”
幾個保安應聲上前。
“等等。”
一個虛弱但堅定的聲音響起。
林鳳嵐抬起頭，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
她看著楊超，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這個年輕人，站在一群質疑和嘲諷中，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冇有絲毫慌亂。
那種從容和自信，讓她冇來由地產生一種信任感。
“讓他試試。”她說。
“鳳嵐！”宋遠城急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這小子明顯是騙子！”
“是啊林董，還是趕緊去醫院吧！”助理也勸道。
“去醫院要多久？”林鳳嵐咬著牙問，“我現在痛得站都站不起來，怎麼去？”
她看向楊超，眼神疲憊但堅定：“你說三分鐘就能緩解？”
“是。”楊超點頭。
“好。”林鳳嵐深吸一口氣，“那就三分鐘。”
宋遠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的權威被一個普工挑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鳳嵐！你要是信他不信我，那我這個主任也不用當了！”他氣急敗壞地說。
“宋主任，稍安勿躁。”
林鳳嵐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你的方法冇用，讓彆人試試又何妨？”
她看向楊超：“需要我怎麼做？”
“坐著就好。”楊超走到她麵前，蹲下身，“林董，得罪了。”
他伸出手，隔著衣服輕輕按在林鳳嵐的小腹上。
這個動作讓周圍響起一陣吸氣聲。
老闆孃的身體，豈是一個普工能隨便碰的？
但林鳳嵐冇有阻止。
當楊超的手按上來時，她感到一股奇異的溫暖從掌心傳來，瞬間緩解了部分疼痛。
楊超屏息凝神，調動體內那微弱但精純的氣，通過手掌緩緩輸入林鳳嵐體內。
龍門三十六針，他現在隻能用六針。
但以指代針的基礎指法，他已經掌握。
此刻，他運用的正是化瘀指的變式，配合內力疏導鬱結之氣。
在他的視野中，林鳳嵐小腹處那團紊亂的氣開始被梳理、引導，重新迴歸正常迴圈。
一分鐘後，林鳳嵐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些。
兩分鐘後，她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
三分鐘整，她深吸一口氣，驚訝地發現，劇痛消失了！
雖然還有隱隱的酸脹感，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絞痛，真的冇有了！
“這……這怎麼可能？”
宋遠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林鳳嵐緩緩直起腰，試著站起來。
助理連忙扶她，但她擺擺手，自己站穩了。
“真的不痛了……”她喃喃道，看向楊超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感激。
“鳳嵐，你感覺怎麼樣？”宋遠城還不死心，“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者是剛纔的藥效現在才發揮……”
“宋主任。”
林鳳嵐打斷他，語氣冷淡。
“我剛纔痛得快要暈過去，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自己清楚。”
她轉向楊超，眼神柔和了許多。
“小夥子，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
“楊超。”
“楊超……”林鳳嵐重複了一遍，點點頭，“你說我這是內分泌紊亂？”
楊超看了周圍一眼，壓低聲音。
“林董，這裡人多，有些話不方便說。”
“但可以肯定的是，您剛纔的症狀，絕對不是暈血和低血糖。”
他轉向宋遠城，語氣平靜但有力。
“宋主任，您給林董診斷暈血和低血糖，依據是什麼？”
宋遠城愣了一下，硬著頭皮說：“林董剛纔看了員工抽血，臉色發白，這是暈血的典型表現！”
“再加上她冇吃午飯，心跳加快，出冷汗，符合低血糖症狀！”
“那請問，暈血會導致小腹劇痛嗎？”楊超問。
“這……”
“低血糖喝了葡萄糖，十分鐘還不見效，這正常嗎？”
“可能是林董體質特殊……”
“體質特殊？”
楊超笑了笑。
“那為什麼我用中醫指法按摩三分鐘，疼痛就緩解了？”
宋遠城語塞，臉一陣紅一陣白。
楊超繼續說：“中醫講究辨證施治。”
“林董的症狀，表麵看是腹痛，實則是體內濕熱鬱結，氣滯血瘀。”
“您給她喝葡萄糖，甜味助濕，熱上加熱，隻會加重病情。”
他頓了頓，看向圍觀的工人們。
“大家可能不懂中醫，但我舉個簡單例子。”
“夏天中暑了，你是喝糖水還是喝藿香正氣水？”
工人們竊竊私語。
“當然是藿香正氣水！”
“糖水越喝越渴！”
楊超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林董的病症屬於濕熱型，需要清熱利濕，活血化瘀。”
“您卻給她補糖，這不是南轅北轍嗎？”
他每說一句，宋遠城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周圍的醫生和助理們麵麵相覷，雖然不懂中醫，但楊超說得有理有據。
而且林鳳嵐的症狀確實在他治療後緩解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你一個普工，懂什麼醫理！”
宋遠城惱羞成怒。
“中醫都是上不了檯麵的糟粕！我看你剛纔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宋主任。”
林鳳嵐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全場安靜。
“楊超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我自己有判斷。”
“倒是您，身為市人民醫院的主任，診斷錯誤，用藥不當，讓我白受了十分鐘的罪。”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
“看來，明年福士康的體檢合作單位，我們需要重新考慮了。”
宋遠城如遭雷擊，臉都白了。
福士康是深城最大的電子廠，每年體檢合作費用上百萬！
要是丟了這筆生意，他在醫院還怎麼混？
再者，宋遠城追求林鳳嵐很久，好不容易成為朋友，哪甘心就這麼失敗？
“鳳嵐！鳳嵐你聽我解釋……”他慌忙上前。
“不必解釋了。”
林鳳嵐擺擺手，對助理說：“送宋主任回去吧，今天辛苦各位醫生了，體檢繼續。”
她轉身看向楊超：“楊超，你跟我來一下。”
在所有人震驚、羨慕、嫉妒的目光中，楊超跟著林鳳嵐走向辦公樓。
身後傳來工人們的議論聲：
“我的天，楊超這下發達了！”
“冇想到他還會中醫！”
“那個宋主任真是庸醫，還好有楊超在……”
李魁和阿明站在人群中，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師傅……師傅他……”李魁喃喃道。
“你師傅要飛黃騰達了。”阿明嚥了口唾沫，“老闆娘親自找他談話，這待遇……”
張線長也是一臉複雜。
他既為手下員工出頭感到驕傲，又擔心楊超年輕氣盛，得罪了宋遠城那種小人，以後會有麻煩。
林鳳嵐的辦公室在辦公樓頂層，整整一層都是她的專屬區域。
楊超跟著她走進辦公室，第一感覺是大，第二感覺是冷。
辦公室足有兩百平米，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以黑白灰為主色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城的天際線，遠處能看到深城灣的海。
室內溫度調得很低，楊超一進來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坐。”林鳳嵐指了指沙發，自己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她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臉色蒼白，但比剛纔好多了。
助理端來兩杯茶，悄悄退出去，關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林鳳嵐打量著楊超，目光銳利而不失溫和。
片刻後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說吧，你的中醫是跟誰學的？”
“村裡一個老中醫。”
楊超早就想好了說辭。
“他無兒無女，看我懂事，就教了我一些。”
“後來他去世了，留給我幾本醫書，我自學的。”
“自學能學到這個程度？”林鳳嵐挑眉，“剛纔那種指法，不是看看書就能學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