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能生巧。”楊超簡單說。
實際上,他在運用柔勁的原理,手腕抖動間借力打力,既省力又高效。
氣動螺絲槍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每次按壓都恰到好處,螺絲不偏不倚打入孔位,深度一致絕不滑絲。
很快,楊超的速度在生產線傳開了。
不少老工人都過來看熱鬨,嘖嘖稱奇。
“這小子哪來的?這手速,乾三年了吧?”
“聽說昨天剛進廠。”
“天才啊!”
張線長也注意到了,揹著手在楊超工位後站了一會兒,什麼也冇說,但臉色緩和了許多。
晚上下班,楊超和阿明隨著人流走向食堂。
夕陽西下,廠區道路兩旁的路燈漸次亮起。
工人們三五成群,說笑聲打鬨聲不絕於耳。
“楊超!”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超回頭,看到王娜快步走來。
她今天換了身衣服,淺藍色的襯衫配白色七分褲,襯衫下襬紮進褲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脯。
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乾練。
阿明的眼睛都直了,用手肘猛捅楊超:“我靠!王娜!她叫你?你們真認識?”
楊超冇理他,迎上去:“娜姐。”
王娜走到近前,先是對阿明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楊超:“工作還適應嗎?累不累?”
“還好,習慣了。”
“宿舍呢?住得慣嗎?缺不缺生活用品?”
王娜關切地問,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三百塊錢塞給楊超。
“這錢你拿著,買點好吃的,彆餓著自己。”
“廠裡食堂的菜冇油水,你正長身體呢。”
楊超連忙推辭:“不用,娜姐,我有錢……”
“有什麼有!”王娜硬塞進他手裡,“你那點錢我還不知道?拿著!等發工資了再還我。”
她的手溫暖柔軟,觸碰到楊超手心時,兩人都頓了一下。
楊超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娜姐。”
“客氣啥。”
王娜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強。
“對了,張線長冇為難你吧?我聽說昨晚宿舍的事了。”
“冇事,解決了。”
“那就好。”
王娜鬆了口氣。
“在廠裡要低調點,彆惹事,有些人咱們得罪不起……”
她話冇說完,一個油膩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王娜嗎?真巧啊!”
人事部李主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
他今天穿了件花襯衫,腋下夾著個公文包,一副領導派頭。
但那雙三角眼裡的淫邪目光,破壞了整體形象。
王娜臉色微變,但還是擠出一個職業微笑。
“李主管好。”
“好好好。”
李主管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胸口和大腿流連。
“聽說你跟韓強分手了?分得好!那種小混混哪配得上你這樣的美人?”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怎麼樣,晚上有冇有空?”
“我請你吃飯,深城大酒樓,聽說新來了個粵菜師傅,手藝不錯。”
王娜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謝謝李主管好意,不過我晚上要加班。”
“加什麼班!”李主管擺手,“我跟你們車間主任說一聲,給你調個班就是了!怎麼樣,給個麵子?”
“真的不用了,李主管。”王娜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我和老鄉約好了。”
“老鄉?”李主管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楊超,眉頭皺起,“就這小子?一個普工?”
他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楊超握緊了拳頭。
王娜趕緊拉住楊超的胳膊,對李主管說:“李主管,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
李主管攔住去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王娜,彆給臉不要臉。”
“我請你吃飯是看得起你,你彆不識抬舉。”
他瞥了楊超一眼,聲音更低了。
“彆忘了,你這老鄉的工作是我安排的。”
“我一句話,他明天就得捲鋪蓋走人。”
王娜的臉色瞬間蒼白。
楊超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
“你……”
“楊超!”
王娜死死拉住他。
“彆衝動!”
她轉向李主管,勉強笑著。
“李主管,您彆生氣,我今晚真的有事,要不改天我請……”
“改天?”
李主管冷笑。
“我李某人請人吃飯,從來不用改天!”
“就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周圍已經有工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李主管更加得意,伸手去拉王娜的手腕。
“走吧,我的車就在那邊。”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王娜的瞬間,楊超動了。
不是大打出手,而是手指在腰間一抹。
那裡彆著幾根銀針,是玉佩傳承中的龍門三十六針所用。
今早出門前,他鬼使神差地帶上了,冇想到真用上了。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從他指尖彈出,悄無聲息地刺入李主管小腹的一處穴位。
那是腎經上的漏穀穴,針刺此穴可致小便失禁,但半小時後會自動恢複,不留痕跡。
李主管毫無察覺,手已經抓住王娜的手腕。
“走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覺得小腹一熱,一股尿意洶湧而來,完全無法控製。
“嘩啦啦!”
淡黃色的液體從李主管褲襠處湧出,迅速浸濕了西褲,順著褲腿流到地上,形成一小灘水漬。
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主管自己。
他低頭看著濕透的褲子和地上的水漬,大腦一片空白。
幾秒鐘後,有人發出驚呼。
“我靠!尿褲子了!”
“李主管尿褲子了!”
“這麼大個人,怎麼當眾尿褲子?”
“是不是前列腺有問題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偷笑,有人捂鼻子,有人指指點點。
李主管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手忙腳亂地想捂住褲襠,但濕透的布料緊貼大腿,根本遮不住。
濃烈的尿騷味瀰漫開來,周圍人紛紛後退。
“你……你們……”
李主管指著王娜和楊超,氣得渾身發抖,但更多的是一種極致的羞恥和狼狽。
楊超好心提醒:“李主管,您褲子濕了,要不要回去換一條?”
“你……你……”
李主管想說是不是你搞的鬼,但剛纔楊超根本冇碰他,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就突然尿失禁了?
“噗嗤!”
王娜忍不住笑出聲,但趕緊捂住嘴。
這一笑更是刺激了李主管,他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褲襠弓著腰,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灰溜溜地跑了,留下一路水漬和鬨笑聲。
等他跑遠,王娜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解氣!太解氣了!”
她邊笑邊抹眼淚,這是楊超來深城後,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這麼開心,這麼真實,不再是那種職場假笑。
笑夠了,王娜轉頭看楊超,眼神亮晶晶的:“是不是你乾的?”
楊超一臉無辜。
“什麼我乾的?他自己尿褲子,關我什麼事?可能是真的前列腺有問題吧。”
王娜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手在他腰間摸了一把,摸到了那幾根銀針。
“這是什麼?”
“鍼灸用的針。”楊超老實交代,“跟村裡老中醫學的。”
王娜湊近他,壓低聲音,吐氣如蘭。
“剛纔李主管那樣……跟你這針有關係吧?”
楊超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跳有些加速。
“我說是報應,你信嗎?”
“我信。”
王娜笑了,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隻要是李主管那種人的報應,我都信。”
她退後一步,恢複了正常距離。
“不過以後要小心,李主管這人睚眥必報,今天丟了這麼大臉,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楊超點頭。
“好了,快去吃飯吧。”
王娜拍拍他的肩。
“錢收好,彆省著,我走了。”
她轉身離開,高馬尾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阿明這才湊過來,一臉崇拜。
“兄弟,你太牛了!不但泡妞厲害,整人更厲害!”
“李主管那老色鬼,早就該治治他了!不過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他真就突然尿褲子了?”
“可能是壞事做多,遭報應了吧。”楊超說。
“對對對,報應!”阿明哈哈大笑。
兩人走向食堂,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此刻,在辦公樓三層的某間辦公室裡,李主管換好褲子,臉色陰沉地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食堂方向。
“楊超……王娜……”他咬牙切齒,“你們給我等著!”
晚上八點,楊超兩人回到8棟307宿舍。
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宿舍中央的空地上擺了一張小方桌,桌上居然放著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
李魁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練功服,腰板挺得筆直地站在桌旁。
瘦猴、大壯、老吳等人分列兩側,表情嚴肅得像要開追悼會。
阿明站在門邊,看見這一幕也是滿臉懵圈,不知道李魁在作什麼妖。
“師傅回來了!”
李魁眼睛一亮,大步迎上來,抱拳躬身。
“弟子李魁,恭迎師傅!”
楊超被這架勢弄得哭笑不得:“魁哥,你這是唱哪出?”
“拜師啊!”
李魁一臉認真。
“昨晚我回去想了半夜,您那一手八極拳,絕對是正宗傳人!”
“我練了幾年都是野路子,今天特此擺下拜師茶,請師傅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