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紮下去,熱流湧動。
老陳舒服得長舒一口氣。
治療結束後,他活動著胳膊,滿臉不可思議:“真的輕多了……楊線長,您這手藝,絕了。”
楊超笑笑:“明天再來。”
老陳點點頭,走了。
第二天,趙線長線上發生了一件小事。
老陳開始用新支架了。
他坐著工作,手腕和肩膀的壓力小了很多,速度居然比站著時還快。
其他工人看到了,悄悄問:“陳師傅,您不怕趙線長罵?”
老陳頭也不抬:“罵就罵唄,我胳膊疼,站著乾不動。”
有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
第三天,錢線長線也有工人開始用新支架。
第四天,孫線長線也有人偷偷做工間操。
線長們氣得跳腳,但不敢真做什麼。
工人隻是用了工廠配的裝置,做了工廠規定的操,他們能說什麼?
隻能說不許用!不許做!
但工人不聽。
為什麼不聽?
因為楊超給他們治了病,讓工人們知道,這些優化措施真的有用。
楊超還設立了獎金,讓他們看到,努力真的能掙錢。
每天公佈的資料,讓工人們明白,哪條線在進步,哪條線在落後。
人心,開始變了。
競賽進行到第七天,資料出現異常。
趙線長線的產量,突然飆升了百分之十五。
而楊超線,隻提升了百分之十二。
公告欄前,工人們議論紛紛。
“趙線長線怎麼突然這麼厲害?”
“不可能吧?昨天才百分之三,今天就百分之十五?”
“是不是作假?”
楊超看著資料,眉頭微皺。
張忠拿著報表走過來,臉色鐵青:“楊超,你看這個。”
報表上是趙線長線最近三天的產量明細。
前三天,每天產量在800-850之間波動,很正常。
但今天,突然跳到了920。
一天之內,提升百分之十五,而且是在冇有明顯優化措施的情況下。
“我問了趙線長。”張忠壓低聲音,“他說是工人突然開竅,效率提高了。”
“開竅?”楊超冷笑,“一夜之間,全體開竅?”
他拿著報表,走到趙線長線。
生產線在運轉,工人們埋著頭乾活。
但楊超注意到一個細節,傳送帶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控製檯。
果然,速度調節鈕被調高了一檔。
加快傳送帶速度,可以逼著工人加快動作,短期內的確能提高產量。
但長期來看,工人會疲勞,會出錯,會受傷。
這是飲鴆止渴。
不把人當人……
楊超冇有立刻揭穿。
他繼續走,走到成品區。
那裡堆著今天生產的機箱側板,等著下一道工序。
楊超隨手拿起幾塊,仔細檢查。
很快,他發現問題。
有三塊側板,螺絲打歪了,但冇返工,直接流到了成品區。
還有兩塊,邊緣有毛刺,也冇處理。
“這是今天的產量?”楊超問旁邊的質檢員。
質檢員是個年輕女孩,看到楊超,有些緊張:“是……是的,楊線長。”
“這些不合格品,為什麼冇挑出來?”
女孩低下頭,不敢說話。
楊超明白了。
趙線長為了刷資料,不但加快了傳送帶速度,還默許了不合格品流入下一道工序。
這是嚴重違反生產紀律的行為。
“張線長。”楊超轉身,“通知質檢部,對趙線長線今天的產品進行全麵檢查。”
“好!”張忠立刻去打電話。
訊息很快傳開。
趙線長衝過來,臉漲得通紅:“楊超!你想乾什麼?!”
“檢查質量。”楊超平靜地說,“有問題嗎?”
“你這是在針對我!”趙線長咆哮,“我產量高,你就嫉妒!就想搞我!”
楊超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個小醜。
“趙線長,如果質量合格,我向你道歉,如果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