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勵個屁!”趙線長破口大罵,“你就是想收買人心!想讓我們線的工人不聽我的!”
楊超這才抬起頭。
他看著趙線長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語氣平靜:“趙線長,如果你手下的工人願意聽你的,還怕被我收買嗎?”
趙線長噎住了。
錢線長和孫線長也衝了進來,三人一起發難。
“楊超,你太狂妄了!才當幾天線長,就敢這麼搞?”
“就是!你眼裡還有冇有我們這些老前輩?”
“我告訴你,這事兒冇完!我們要去找林董評理!”
楊超放下手中的筆,緩緩站起來。
他比趙線長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線長,錢線長,孫線長。”楊超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你們真為工人好,就該支援他們多掙錢。”
“如果你們真為工廠好,就該支援產線優化,提高效率。”
“而不是在這裡,為了自己的那點麵子,阻撓改革。”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至於找林董,請便。”
“但我提醒你們,林董要的是結果,是產量提升,是工人滿意,你們有嗎?”
三個線長麵麵相覷,說不出話。
他們當然冇有。
他們隻有陽奉陰違,隻會暗地裡使絆子,隻能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權威。
“好!好!楊超,你等著!”趙線長丟下狠話,轉身就走。
錢線長和孫線長也狠狠瞪了楊超一眼,跟著離開。
張忠看著他們的背影,歎了口氣:“楊超,你這下是把他們得罪死了。”
“不得罪,改革就推不動。”
楊超重新坐下,拿起筆。
“張線長,資料統計要精確,每天公佈,不能給他們任何做手腳的機會。”
“放心。”張忠點頭,“我親自核。”
效率競賽正式開始。
第一天,資料出來:
張線長之前那條線,現在歸楊超管理,產量提升百分之八。
趙線長線,提升百分之二。
錢線長線,提升百分之一。
孫線長線,提升百分之零點五。
差距明顯。
公告欄前,工人們看著資料,竊竊私語。
“楊線長那邊真厲害……”
“咱們線才這麼點?趙線長不是說新裝置冇用嗎?”
“要不……咱們也認真乾?萬一能拿獎金呢?”
“可是線長交代了,不能聽楊線長的......”
第二天,差距更大了。
楊超線提升百分之十,趙線長線還是百分之二,錢線長線降到百分之零,孫線長線甚至下降了。
原因很簡單。
楊超線的工人,手腕不疼了,腰不酸了,乾活有勁了。
而且有獎金激勵,積極性高漲。
趙、錢、孫三條線的工人,還在用老方法,還在忍受病痛。
而且他們的線長不但不鼓勵,反而冷嘲熱諷。
“想拿獎金?做夢吧!楊超那小子就是忽悠你們!”
“老老實實乾你們的活,彆想那些冇用的!”
“誰要是敢用新支架,看我怎麼收拾他!”
線長的威脅,起初還有用。
但第三天,事情發生了變化。
那天晚上,楊超在宿舍給工人治病時,來了幾個趙線長線的老工人。
他們都是在福士康乾了五六年以上的,技術好,經驗豐富,但也有嚴重的職業病。
“楊線長,能給我們看看嗎?”一個頭髮有些斑白的老工人小聲問,“我這條胳膊,疼得晚上睡不著。”
楊超看著他,認出來這是趙線長線的技術骨乾老陳。
“陳師傅,坐。”楊超搬來椅子。
他給老陳檢查,發現是肩周炎加網球肘,很嚴重。
“得鍼灸。”楊超說,“連續一週,配合藥膏,能緩解。”
老陳猶豫了:“楊線長,我……我是趙線長線的……”
“我知道。”楊超開始消毒銀針,“但我治病,不看你是哪條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