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腰處肌肉僵硬,麵板髮青,是長期氣血不通的表現。
“會有點疼,忍著。”楊超說。
他先用化瘀指在老吳腰上按壓,疏通經絡。
然後拿出銀針,這是他今天剛去藥店買的,最普通的不鏽鋼針,但夠用了。
消毒,下針。
第一針,命門穴。
第二針,腎俞穴。
第三針,腰陽關。
三針下去,老吳感覺一股熱流從腰部升起,像凍僵的肢體泡進了熱水裡,舒服得他差點叫出來。
“熱……熱熱的……”老吳喃喃道。
“彆動。”楊超撚轉銀針,“再等十分鐘。”
十分鐘後,拔針。
老吳慢慢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腰。
“哎?不疼了?”他驚喜地瞪大眼睛,“真的不疼了!就是有點酸……”
“正常。”楊超說,“明天再來一次,連續三天,應該能好個七八成。”
“謝謝楊線長!太謝謝了!”老吳激動得差點跪下。
楊超扶住他:“下一個。”
第二個是手腕疼的年輕人。
第三個是肩膀疼的女工。
第四個是頸椎病的老工人……
楊超一個個治,手法嫻熟,下針精準。
他冇有用望氣術。
內力不夠,不能頻繁使用。
但僅憑普通的鍼灸和按摩,已經足夠讓這些工人驚歎了。
“神了!真的神了!”
“我肩膀能抬起來了!”
“楊線長,您這手藝,比醫院老中醫還厲害!”
讚歎聲此起彼伏。
宿舍裡熱鬨得像集市。
李魁、阿明他們在旁邊維持秩序,倒水,遞毛巾。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最後一個工人才離開。
楊超額頭上全是汗,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連續四個小時高強度治療,對體力和精神都是極大的消耗。
“師傅,您歇會兒。”李魁遞過來一杯水。
楊超接過,一口氣喝完。
“還有多少人冇看?”他問。
“我數了數,今晚來了二十八個。”阿明說,“外麵還排著隊呢,我讓他們明天再來。”
楊超點點頭。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宿舍樓的燈光。
深城的夜晚從不真正黑暗,總有一些窗戶亮著,總有一些人在忙碌。
“明天……”楊超緩緩說,“開始第二步。”
“什麼第二步?”阿明問。
“效率競賽。”楊超轉過身,眼神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我要讓趙、錢、孫那三條線的工人,自己選擇跟誰乾。”
第二天一早,楊超在車間公告欄貼了一張紅紙。
上麵是手寫的通知,字跡工整有力。
第五車間效率競賽
即日起至本月末,共15天。
規則:以生產線為單位,統計每日產量提升百分比
每日公佈各線資料,公開透明。
競賽結束後,產量提升排名第一的生產線,每位工人獎勵200元,第二名獎勵100元,第三名獎勵50元。
獎金來源:楊超個人出資。
附加條件:必須使用新支架、推車等優化裝置。
必須按規定做工間操。
不得虛報、篡改資料,違者取消資格。
紅紙一貼出,整個車間炸了。
“兩百塊?!我一個月工資才九百八!”
“楊線長自己出錢?真的假的?”
“要是能拿第一,差不多是四分之一工資啊!”
工人們圍在公告欄前,議論紛紛,眼睛都盯著那200元幾個字。
在深城,在福士康,兩百塊不是小數目。
可以買幾十斤肉,可以給老家寄一次錢,可以給自己添幾件新衣服。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認可,你乾得好,我就獎勵你。
簡單,直接,有效。
趙線長看到通知,臉都綠了。
他衝進車間辦公室,指著楊超的鼻子:“楊超!你這是什麼意思?!搞分化?搞對立?!”
楊超正在和張忠覈對生產資料,頭也冇抬:“趙線長,我這是在激勵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