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紙袋，裡麵是整整齊齊的兩遝鈔票。
嶄新的百元大鈔，散發著油墨的香味，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林招娣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楊超……你……你真的……”她哽咽得說不出話。
“我說過會幫你，就一定會幫。”楊超溫和地說。
“這些錢，一萬是我和工友們湊的，一萬是跟林董借的。”
“你先拿去應急，不夠再說。”
林招娣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她抱著紙袋，哭得渾身發抖。
這不是兩萬塊錢。
這是她的尊嚴，她的自由，她的人生。
如果冇有這筆錢，林招娣可能真的要嫁給那個又胖又醜的老男人，用一輩子的幸福去換弟弟的前程。
或者繼續賣血，直到把身體徹底拖垮。
是楊超，把她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楊超，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林招娣泣不成聲。
“我會還的，我一定會還的，我每個月工資留一點，慢慢還……”
“不急。”
楊超拍拍她的肩膀。
“先把家裡的事處理好，錢什麼時候還都可以。”
“工友們的那部分，我跟他們說好了，不急著還。”
“林董那邊的，我簽了借條，一年內還清就行。”
林招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楊超。
夜色中，他的臉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那麼亮，那麼清澈，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這一刻，她心裡的感情再也壓抑不住。
林招娣突然撲進楊超懷裡，緊緊抱住他。
“楊超……楊超……”她反覆叫著他的名字，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
楊超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來。
他輕輕拍著林招娣的背，像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林招娣的身體很軟，很溫暖，帶著淡淡的體香和眼淚的鹹味。
她的心跳得很快，隔著薄薄的連衣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冇事了，招娣姐，都過去了。”他輕聲說。
林招娣在他懷裡哭了很久，把所有的委屈、恐懼、感激都哭了出來。
哭夠了，她纔不好意思地鬆開手，擦乾眼淚。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冇事。”
楊超笑笑。
“錢你收好，明天就去彙款吧。”
“記得，以後彆再委屈自己了，你也是人，也有權利過得好。”
林招娣用力點頭：“嗯！我知道！”
她看著楊超，眼神裡是滿滿的感激和……愛慕。
但林招娣知道，這份愛慕隻能藏在心裡。
楊超是王娜的，她不能，也不該有非分之想。
“楊超，”她輕聲說，聲音還有些哽咽，“你是個好人，真的。”
“娜娜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你們……一定要幸福。”
楊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心裡有些複雜，但最終隻是點點頭。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直到林招娣的情緒完全平複。
“我送你回宿舍。”楊超說。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林招娣搖頭，“今天……已經很麻煩你了。”
“不麻煩，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回廠區的路上。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林招娣抱著裝錢的紙袋，心裡既踏實又空虛。
踏實的是，家裡的危機解決了。
空虛的是，她和楊超之間，可能永遠隻能是這樣了。
但至少，她擁有過今晚的擁抱，擁有過他的關心和承諾。
這就夠了。
回到女工宿舍樓下，林招娣轉身對楊超說：“楊超，謝謝你，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的恩情。”
“彆說這些。”楊超溫和地笑，“快上去吧，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林招娣轉身上樓。
走到二樓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