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嵐坐在辦公桌後，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正在看檔案，抬頭看到楊超，放下手中的筆。
“坐。”林鳳嵐指了指沙發。
楊超在沙發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有些拘謹。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很快，手心微微出汗。
林鳳嵐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她今天噴了香水，是那種很淡的梔子花香，很好聞。
林鳳嵐的妝容比平時淡一些，看起來更柔和，但眼神依然銳利。
“說吧，需要多少錢？”她開門見山。
“一萬。”楊超說，聲音儘量平穩。
“林姐，我會儘快還您的，我可以寫借條，按手印，算利息也行……”
林鳳嵐擺擺手，打斷他：“錢不是問題，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她看著楊超，眼神銳利：“第一，這筆錢是給誰的？第二，用來做什麼？第三，為什麼找我借？”
這三個問題楊超昨晚就想過了。
他不能出賣林招娣的**，但林鳳嵐不是好糊弄的人。
“是給一個朋友的。”
楊超選擇了實話，但保留了細節。
“她家裡出了點事，急需用錢，我找工友們湊了五千，還差一萬。”
“在深城，我能想到的、有能力幫我的人，隻有您了。”
他說得很誠懇，眼神清澈，冇有半點隱瞞。
林鳳嵐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是女朋友嗎？”
這個問題她昨晚問過，今天又問了一遍。
楊超心裡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
“不是，就是一個朋友，很好的朋友。”
林鳳嵐心裡又是一鬆。
她站起來，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開啟櫃門。
楊超以為她會拿出一萬塊。
但林鳳嵐拿出來的，是兩遝鈔票，每一遝都是一萬。
她把兩萬塊放在楊超麵前的茶幾上。
“林姐，這……”楊超愣住了，“我隻借一萬……”
“我知道。”
林鳳嵐在他身邊坐下，距離很近，近到楊超能聞到她身上更清晰的香味。
“但我給你兩萬，借錢這種事，多了總比少了強。”
“萬一不夠，你還要再借一次嗎？”
她說得有理，但楊超還是覺得不妥：“可是……”
“冇什麼可是。”林鳳嵐看著他，“錢我可以借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林鳳嵐身體微微前傾，真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楊超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又趕緊移開。
“我的條件是，”林鳳嵐緩緩說，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有力，“從今以後，你隻能為福士康效力。”
“如果有其他公司挖你，無論開出多高的價錢，你都不能去。”
楊超愣住了。
這條件……聽起來怎麼像賣身契？
“林姐，我不太明白……”
“很簡單。”
林鳳嵐說，眼神堅定。
“我看得出，你是個有才能的人。”
“醫術，功夫，還有對生產線的洞察力……這些都不是普通人有的。”
“我不想將來有一天，我的競爭對手用高薪把你挖走，所以，我要你一個承諾。”
她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些。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你在福士康，我會給你最好的發展平台。”
“工資，職位，資源……隻要你有能力，我都會給你。”
“這比你跳槽去其他地方，從頭開始要好得多。”
楊超沉默了。
他冇想到林鳳嵐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這等於把他和福士康綁在了一起，至少短期內是這樣。
但楊超冇有選擇，林招娣那邊等不起。
而且說實話，林鳳嵐對他確實不錯，提拔他，信任他，現在又願意借錢給他。
“好。”
楊超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