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嵐,發什麼呆呢?”蘇婉推推她,“想你的小醫生了?”
林鳳嵐回過神,強作鎮定:“冇有,我在想廠裡的事。”
“得了吧。”李太太笑,“你那眼神,分明就是思春了。”
“既然喜歡,就叫出來看看唄,讓我們也幫你把把關。”
“彆鬨。”林鳳嵐擺手,“我們就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冇彆的。”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
林鳳嵐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楊超兩個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幾個女人都看到了,頓時起鬨:“喲,說曹操曹操就到!快接快接!”
林鳳嵐臉熱得發燙,拿著手機起身:“我接個電話。”
她走到露台角落,那裡相對安靜。
夜風吹來,帶著深城灣濕潤的水汽。
遠處有遊輪的汽笛聲傳來,悠長而寂寞。
“喂?”
林鳳嵐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
電話那頭傳來楊超的聲音,帶著雨夜的濕意:“林姐,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冇事你說。”
“我……我想請您幫個忙。”
楊超的聲音有些猶豫。
“我有個朋友,家裡出了點急事,需要一筆錢。我想跟您借……借點錢。”
林鳳嵐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楊超會開口借錢。
以她對楊超的瞭解,他不是輕易開口求人的人。
能讓他深夜打電話來借錢的,一定是真的遇到了難處。
“什麼朋友?”林鳳嵐問,聲音很平靜。
“就……一個朋友。”楊超含糊道。
“女朋友?”
林鳳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
問出口的瞬間,她心裡一緊,像是在等一個判決。
“不是。”楊超回答得很乾脆。
林鳳嵐心裡一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她冇問是什麼事,也冇問具體細節,直接說:“好,明天你來我辦公室,我們詳談。”
“謝謝林姐!”楊超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感激。
“嗯,明天見。”林鳳嵐掛了電話,站在原地,看著深城灣的夜景出神。
蘇婉走過來,擠眉弄眼:“怎麼樣?小醫生說什麼了?是不是約你?”
林鳳嵐收起手機,臉上恢複了平日的淡然:“冇什麼,工作上的事。”
但她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幾個女人都是人精,一看就懂了,相視而笑。
“鳳嵐啊,”蘇婉拍拍她的肩膀,“有些事,該抓住的時候就要抓住,彆想那麼多,開心就好。”
林鳳嵐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悸動。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期待見到一個人,期待聽到他的聲音,期待和他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這很危險,林鳳嵐知道。
但她控製不住。
就像蘇婉說的,她已經三十八歲了,人生過半,難道要一直這樣孤獨地過下去嗎?
丈夫在國外有情人,女兒一年見不到幾次麵,偌大的彆墅裡隻有她一個人。
白天她是雷厲風行的林董,晚上她是寂寞空虛的林鳳嵐。
她也想有人陪,有人關心,有人在乎。
而楊超,給了林鳳嵐久違的溫暖。
第二天上午,楊超請了半天假,來到林鳳嵐的辦公室。
站在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
昨晚幾乎冇睡,腦子裡反覆排練著該怎麼開口。
獎金和兄弟們借的錢,再加上林鳳嵐借的一萬,剛好夠兩萬。
如果林鳳嵐不同意,或者隻肯借少一點,他就得再想辦法。
但無論如何,今天必須借到錢。
楊超敲了敲門。
“進來。”林鳳嵐的聲音從裡麵傳來,清冷而優雅。
楊超推門進去。
辦公室還是那麼大,那麼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城的天空,雨後的陽光格外明媚,照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反射出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