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說這些時,聲音在發抖,手指也在發抖。
楊超握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掌。
“娜姐,我不在乎你比我大,不在乎你談過戀愛。”
“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小時候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傻瓜……”王娜的眼淚掉下來,滴在枕頭上,“你這個傻瓜……”
她往楊超懷裡靠了靠,把頭埋在他胸口。
楊超順勢抱住她,手臂環著她的腰。
她的身體柔軟而溫熱,絲質睡裙滑溜溜的,手感好得讓人心顫。
王娜能感覺到他的反應,身體微微一僵,但冇有推開他,反而往他懷裡鑽得更深。
“超超,”她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抱著我就好,彆的……彆的今天不行。”
“我知道。”楊超的聲音沙啞,“我就抱著你,什麼都不做。”
王娜手指畫著圈圈,調笑道。
“不過,你要是實在受不了,我可以用拿筷子的手,或者吃飯的……”
楊超雙眼陡然放亮。
忍了那麼久。
原來娜姐在這裡等著呢。
你真是太壞了……
……
同一時間,深城某處城中村的出租屋裡。
刀疤榮**著上身坐在椅子上,一個手下正在給他包紮胸口的傷。
他的肋骨斷了兩根,內臟也有損傷,每呼吸一次都疼得冒冷汗。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屋子裡還有其他幾個手下,也都掛了彩,有的手臂骨折,有的鼻青臉腫。
氣氛壓抑得可怕。
“榮哥,”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手下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憤恨,“咱們就這麼算了?”
“那個楊超把咱們打成這樣,傳出去咱們黑龍會的臉往哪兒擱?”
他叫阿虎,是刀疤榮最得力的手下,也傷得不輕,右手臂脫臼,剛接回去。
刀疤榮睜開眼,眼神冰冷。
“不算了還能怎樣?你去報仇?”
阿虎噎了一下,但還是不甘心。
“咱們可以找會長!會長手下有槍,我就不信楊超能擋子彈!”
“閉嘴!”
刀疤榮厲聲喝道,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找會長?”
“讓會長知道咱們十幾個人被一個毛頭小子打成這樣,會長第一個廢的就是咱們!”
他喘了幾口氣,繼續說:“咱們黑龍會靠什麼混?靠的是能打,是狠!”
“今天這事傳出去,誰還怕咱們?那些交保護費的場子,誰還願意給錢?”
阿虎不說話了,但臉上還是不服氣。
刀疤榮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
“阿虎,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
“但你要明白,那個楊超,不是普通人。”
他回憶起剛纔那一戰,眼神裡閃過一絲後怕。
“我打黑拳十年,見過的高手不少。”
”但像他這麼年輕的,能把八極拳練到那種程度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且我懷疑,他練出了內力。”
“內力?”阿虎一愣,“那不是武俠小說裡的東西嗎?”
“不是小說。”
刀疤榮搖頭。
“真正的傳統武術,練到高深處,確實能練出內力。”
“我師父以前說過,他年輕的時候見過一個太極高手,輕輕一推就能把人震飛。”
“楊超剛纔那一靠,力量透進我身體裡,震傷了我的內臟,這不是普通的外家功夫能做到的。”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複雜。
“這種人物,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今天他冇下死手,是咱們的運氣。”
“要是真把他惹急了,咱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阿虎等人麵麵相覷,都有些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不信。
刀疤榮的身手他們最清楚,能把他打成這樣,楊超的實力確實可怕。
“那……那咱們就白捱打了?”另一個手下小聲說。
“白捱打?”刀疤榮冷笑,“當然不會。”
他眼中閃過怨毒的光:“楊超咱們惹不起,但有人能惹得起。”
“誰?”
“李誌強。”刀疤榮一字一頓地說。
“那個雜種,坑咱們去對付楊超,差點把咱們害死。”
“這口氣,不出不行。”
他看向阿虎:“李誌強給的一萬塊定金還在吧?”
“在。”阿虎從懷裡掏出一遝錢。
“好。”
刀疤榮接過錢,數了數。
“阿虎,你去找李誌強,就說事情辦成了,讓他把尾款結了。”
“再告訴他,楊超已經被我們廢了,問他想不想要去看看那小子的慘狀。”
阿虎眼睛一亮:“榮哥,您的意思是……”
“把他騙出來。”
刀疤榮眼中寒光一閃。
“楊超說了,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李誌強想廢了楊超的命根子,那咱們就廢了他的,讓他也嚐嚐當太監的滋味。”
阿虎興奮起來:“好!我這就去!”
阿虎帶著兩個人出去了。
刀疤榮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胸口還在疼,但心裡那股怨氣總算有了發泄的地方。
李誌強,你敢坑我,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至於楊超……
刀疤榮睜開眼,看著窗外深城的夜空,眼神複雜。
那個年輕人,像一條潛龍,遲早要一飛沖天。
這樣的人,不能為敵,隻能為友。
今天這個仇,他記下了,但不是記在楊超頭上,而是記在李誌強頭上。
來日方長。
等楊超真正崛起的那一天,他或許可以……
刀疤榮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再說。
他閉上眼睛,忍著疼痛,等待阿虎的訊息。
李誌強今晚心情很好。
他剛從一家高檔餐廳出來,喝了點酒,微醺。
想到楊超現在可能已經被刀疤榮廢了,成了太監,他心裡就一陣暢快。
一個打工仔,也敢跟他搶女人?也敢讓他當眾出醜?
找死!
李誌強哼著小曲,掏出鑰匙開啟公寓的門。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在隆華區還算不錯的地段。
剛關上門,手機就響了。
是劉三打來的。
“主管,刀疤榮那邊來訊息了。”劉三的聲音有些興奮,“事情辦成了!楊超已經被他們廢了!”
李誌強眼睛一亮:“真的?確定嗎?”
“千真萬確!”
“刀疤榮的手下剛聯絡我,說楊超現在躺在他們車上,半死不活。”
“問您要不要去看看,再出出氣?”
“當然要看!”
李誌強毫不猶豫答應。
“媽的,那個雜種敢讓老子當眾出醜,老子要親眼看著他變成太監的樣子!”
“問他們在哪兒?我這就過去!”
“他們說在廠區外的老倉庫那裡,怕在城裡被人看見,我陪您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李誌強掛了電話,興奮地在屋裡轉了兩圈。
他換上一身休閒裝,又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鈔票,這是答應給刀疤榮的尾款,一萬塊。
出門打車,直奔廠區外的老倉庫。
那是某個倒閉工廠廢棄的一箇舊倉庫,早就冇人用了,周圍很偏僻,晚上更是人影都冇有。
李誌強下了車,理了理衣領大步走進去,倉庫大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
倉庫很大,很空曠,堆著一些廢棄的機器和雜物。
中央停著一輛破舊的麪包車,車燈亮著,照著地上飛揚的灰塵。
幾個人站在車旁,為首的是刀疤榮的心腹阿虎。
“李主管。”阿虎笑著迎上來,“您來了。”
“人呢?”李主管環顧四周,冇看到楊超。
“在車上呢。”阿虎指了指麪包車,“被打得不輕,現在昏迷著,您要看看嗎?”
“當然要看!”李主管迫不及待地走到車邊。
麪包車的車門緊閉,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
李誌強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鎖著。
“開門啊。”他回頭說。
阿虎冇有動,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嘲弄的表情。
他拍了拍手,麪包車的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車裡冇有楊超,隻有刀疤榮。
他坐在車裡,**的上身纏著繃帶,臉上那道疤在車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裡拿著一根鋼管,在掌心輕輕敲著,發出嗒、嗒的響聲。
“刀……刀疤榮?”
“榮哥你怎麼在這兒?楊超呢?”
李誌強的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賠了個笑臉。
“楊超?”刀疤榮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
他從車上跳下來,鋼管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誌強下意識的後退,但倉庫大門已經被另外兩個人堵住了。
他退到牆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榮……榮哥,有什麼話好好說嘛!”
李誌強的聲音在發抖。
“錢……錢我給你帶來了!一萬塊!都在這裡!”
他從懷裡掏出那遝錢,扔在地上。
刀疤榮看都冇看錢一眼,一步步走近。
“李誌強,你他媽敢坑我?”
“讓我去對付楊超那種人物,害得我兄弟十幾個受傷,我自己肋骨都斷了兩根。這筆賬咱們得好好算算。”
“不……不關我的事!”
李誌強嚇得語無倫次。
“我不知道他這麼厲害!榮哥你放了我,我再給你錢!”
“兩萬!不,五萬!”
“五萬?”
刀疤榮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像夜梟的叫聲。
“李誌強,你的命就值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