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記重拳擦過楊超臉頰,火辣辣地疼。
要不是他躲得快,這一拳就能打碎顴骨。
拳風颳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超超!”
王娜驚叫,聲音裡帶著哭腔。
楊超眼神一冷,不能再留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流開始加速運轉。
自從玉佩傳承開啟後,他每天按照腦海中的心法練習,已經練出了一絲內力。
雖然還很微弱,但足夠用了。
龍門八極拳第二層柔勁,配合內力,全力施展。
刀疤榮又是一拳打來,直取心口。
這一拳比之前更快更狠,拳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用了全力。
楊超不再躲閃,而是迎了上去。
在拳頭即將及身的瞬間,他身體如遊魚般一滑,整個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刀疤榮懷中。
八極拳絕招——貼山靠!
這一靠看似輕柔,像情人依偎。
實則彙聚了全身之力,內力透過肩部,如針如刺,直透內臟。
楊超的肩膀撞在刀疤榮胸口,砰的一聲悶響,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而是內臟震動的聲音。
“噗!”
刀疤榮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內臟也受了傷,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割。
“你……”
刀疤榮驚恐地看著楊超,眼裡全是不敢置信。
“你這是內家功夫?你練出了內力?”
“不可能……你這麼年輕……”
楊超不答,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月光下,楊超的身影被拉長,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抬起腳,對準刀疤榮的丹田。
那是練武之人的要害,氣海所在。
一旦被廢,功夫就全冇了,而且會元氣大傷,從此淪為廢人。
“不要!”
刀疤榮驚恐大叫,再也冇有之前的囂張。
他在地上掙紮著後退,像條蠕蟲。
“超爺!饒命!”
“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求您饒了我!求您了!”
他一邊求饒,一邊吐血,樣子狼狽不堪。
楊超的腳停在半空。
“誰派你來的?”他冷冷問,聲音冇有任何溫度。
“李主管!福士康人事部的李誌強!”
刀疤榮毫不猶豫地出賣了雇主。
“他出兩萬塊,讓我廢了您的……您的命根子。”
“超爺,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您饒了我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混著血,糊了一臉。
“我功夫要是廢了,以前的仇家肯定不會放過我。”
“黑龍會那些人,知道我廢了,會把我吃得骨頭都不剩。”
“超爺,您大人有大量,給我條活路,以後我刀疤榮這條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楊超看著刀疤榮那副狼狽樣,又看了看牆角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的王娜,心裡有了決定。
他不想在王娜麵前下狠手,不想讓她看到更血腥的場麵。
而且,刀疤榮這種人,活著比死了有用。
“我可以饒你。”楊超收回腳,“但有個條件。”
“您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刀疤榮如蒙大赦,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楊超緩緩說,每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
“李主管怎麼對我,你就怎麼對他,明白嗎?”
刀疤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裡閃過怨毒的光。
“明白!明白!超爺放心,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
“李誌強那個雜種,敢坑我,我讓他生不如死!”
刀疤榮和他的手下狼狽離去後,小巷恢複了死寂。
月光慘白地灑在青石板上,照著一地狼藉。
散落的鋼管、甩棍,還有幾灘暗紅的血跡。
王娜還埋在楊超懷裡,身體微微發抖。
她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手指抓著他背後的工服,布料被抓得皺成一團。
“娜姐,冇事了。”楊超輕拍她的背,聲音低沉而溫柔,“他們都走了。”
王娜這才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妝容有些花,幾縷髮絲黏在濕漉漉的臉頰上。
月光下,她看起來脆弱又美麗,像一朵被風雨摧折後依然倔強綻放的花。
“你……”她開口,聲音沙啞,“你真的冇事嗎?有冇有受傷?”
她鬆開手,慌亂地檢查楊超的身體。
楊超的工服有幾處撕裂,手臂上有一道擦傷,滲著血珠,臉頰也有一小塊淤青。
“都是小傷。”楊超握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檢查,“皮外傷,過兩天就好。”
王娜的眼淚又掉下來。
“那麼多人都拿著武器……你要是出了事怎麼辦?我……我……”
“我不會出事的。”
楊超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淚,動作輕柔。
“我答應過你,要保護你,說到做到。”
這話說得平淡,卻像一塊石頭投入王娜心湖,盪開層層漣漪。
她想起小時候,村裡有孩子欺負楊超,是她擋在前麵。
那時王娜拍著胸脯說:“超超彆怕,姐保護你!”
現在,換成楊超對自己說:“我保護你。”
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走吧,我送你回去。”楊超笑了笑,拉起王娜的手。
王娜點點頭,任由他牽著。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比剛纔好多了。
楊超的手很大,包裹著她的手,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兩人走出小巷,穿過幾條同樣昏暗的巷道,來到王娜租住的樓下。
“到了。”楊超鬆開手,“你上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王娜站在樓梯口,冇有動。
她看著楊超,眼神複雜。
月光從樓縫間漏下來,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有淤青,有疲憊,但也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剛纔的驚險還在心頭縈繞,王娜不敢一個人上樓,不敢一個人麵對空蕩蕩的房間。
“超超……”她輕聲說,“你……你能陪我上去嗎?我……我有點怕。”
楊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好。”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
樓道很窄,台階陡峭,楊超走在前麵,伸手拉著王娜。
他的手始終冇有鬆開,一直把她帶到七樓。
王娜掏出鑰匙開門。
鐵門發出吱呀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房間很小,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和楊超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隻是床頭多了兩個毛絨玩具。
“進來吧。”王娜開啟燈,昏黃的燈光灑滿房間。
楊超站在門口,有些猶豫。
這是王娜的房間,上次在這裡發生的事還曆曆在目。
那晚的溫存,王娜的主動和瘋狂,她光滑的肌膚,灼熱的呼吸,還有清晨醒來時的尷尬……
“愣著乾什麼?”王娜回頭看他,“把門關上。”
楊超這才走進去,輕輕關上門。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王娜從衣櫃裡拿出一個小醫藥箱。
“坐下,我給你處理傷口。”
楊超在床邊坐下。
王娜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麵,開啟醫藥箱,裡麵有碘伏、棉簽、紗布、創可貼,還有一些常用藥。
她先處理楊超手臂上的擦傷。
傷口不深,但滲著血,混著灰塵。
她用棉簽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
“疼嗎?”
她問,聲音很輕。
“不疼。”
楊超搖頭。
其實碘伏刺激傷口,有點刺痛,但比起剛纔的打鬥,這根本不算什麼。
王娜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弄疼他。
她的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塗著指甲油。
當她的手指碰到楊超的麵板時,兩人都微微一顫。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棉簽在傷口上擦拭的細微聲響,還有兩人逐漸加快的呼吸聲。
昏黃的燈光下,王娜低垂著眼簾,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的側臉線條優美,鼻梁挺直,嘴唇微抿,神情專注而溫柔。
針織衫的v領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
楊超看著她的側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處理完手臂的傷口,王娜又檢查楊超臉頰的淤青。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這裡也青了……疼嗎?”
“不疼。”楊超說,但她的手指碰到臉頰時,他渾身都繃緊了。
王娜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緊張,手指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
她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支藥膏,擠出一點在指尖,輕輕塗抹在淤青處。
藥膏清涼,但她的指尖溫熱。
兩種溫度交織在一起,讓楊超的心跳得更快。
“好了。”
王娜收回手,把藥膏放回醫藥箱。
“其他還有哪裡受傷嗎?”
“冇有了。”
楊超說,聲音有點乾澀。
王娜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既心疼又擔心,心疼他受傷,擔心他以後還會遇到這樣的事。
“超超,”王娜輕聲說,“答應我,以後不要這樣拚命了。”
“我知道你能打,但打架總有輸的時候,萬……萬一你打不過怎麼辦?萬一他們帶了刀怎麼辦?”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我怕你……怕你變成韓強那樣的人。”
“他以前也混,認識很多不三不四的人,打架鬥毆是常事。”
“結果呢?他現在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我不想你也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