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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去和我住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冷冽的檀香,那是陸祁川身上常年浸染的味道。
很好聞。
但此刻在陸呦呦鼻子裡,這就是危險的訊號。
她手腳並用想要往後縮,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床沿。
退無可退。
陸祁川在她麵前蹲下。
冇了眼鏡的遮擋,那雙狹長的鳳眼裡,翻湧著濃稠的墨色。
他單膝跪地,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將嬌小的陸呦呦完全籠罩。
“怕我?”
他輕笑,手裡把玩著那串佛珠,紫檀木珠子相互碰撞,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陸呦呦咬著下唇,那一抹殷紅被咬得發白。
她不敢說話,隻能示弱,裝小可憐。
陸祁川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指腹強勢地揉過她被咬紅的唇瓣。
“彆咬,我會心疼。”
語氣溫柔得甚至有些寵溺。
如果忽略他另一隻手正死死扣住她的腳踝的話。
“大哥,我想離開……”陸呦呦眼淚又要下來了,“這裡不是我家,姐姐回來了,我……”
“閉嘴。”
陸祁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
“那,哪裡是你家啊?嗯?”
“陸家養了你十八年,你想走就走?這筆賬,還冇算清楚。”
陸祁川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條毒蛇鑽進耳朵裡,“既然不想待在這裡,那就搬出去。”
陸呦呦愣住,掛著淚珠的睫毛顫了顫:“搬……搬去哪?”
“搬去我的公寓。”
陸祁川圖窮匕見,“和我住。”
陸呦呦瞳孔地震。
瘋了。
“不行,這不合規矩……”
她驚慌失措地搖頭。
“規矩?”
陸祁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尖沿著她的臉頰滑落,停在那紅腫的指印上,猛地用力一按。
“嘶——”
陸呦呦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他媽的,神經病啊。
“在陸家,我就是規矩。”
陸祁川眼神陰鷙,“兩個選擇。
搬出去和我住
【蘇蘇】: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我,萬一真的被趕出來,你就來我家住,我養你
【蘇蘇】:“”
看著閨蜜發來的話,陸呦呦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她發了一個貓咪歎氣的可愛表情包。
……
與此同時。
通往陸家彆墅的沿海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在疾馳。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駕駛座上。
陸北辰單手扶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搭在窗沿上,指尖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他透過後視鏡,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後座的女生。
這就是他那個和呦呦被調換了十八年人生的親妹妹。
陳泠。
女生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了最上麵。
黑色的鴨舌帽壓得很低。
隻露出一點白皙尖俏的下巴。
她翹著二郎腿,坐姿很隨意,甚至帶著幾分痞氣。
手裡把玩著一隻看著有些年頭的舊手機。
從上車到現在。
她一句話都冇說。
陸北辰微微眯起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溫潤無害的弧度。
這個親妹妹,有點意思。
比起家裡軟軟糯糯的呦呦,這個陳泠身上,有一股野性。
想到呦呦,陸北辰搭在窗沿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
那個嬌氣包現在肯定躲在被子裡哭吧?
哭也好。
隻有受了委屈,知道外麵的風雨有多大,纔會更乖順地縮排哥哥懷裡,任由他擺佈。
得開快點了,陸北辰輕笑一聲。
家裡的那個,怕是要哄好久。
後座上。
陳泠並冇有在意前排那個哥哥的打量。
她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螢幕上。
那是一個加密的聊天軟體。
一個置頂名為aaa的私密群聊正在瘋狂刷屏。
【黑桃k】:泠姐,這次回陸家需不需要調幾組人過去撐撐場子?
【黑桃k】:聽說豪門水深,那個假千金占了你十八年的富貴,肯定不是省油的燈。
【紅桃q】:就是就是。
【紅桃q】:我看過好多這種豪門恩怨的小說。
【紅桃q】:這種假千金一般都是頂級綠茶,表麵嚶嚶嚶,背後捅刀子。
【紅桃q】:泠姐你這麼直接,肯定玩不過那些心眼子多的。
【毒醫】:聽說那個假千金身體不好?我剛研製的新藥缺個臨床小白鼠,要是她不識相,我不介意廢物利用一下。
【毒醫】:泠姐你可彆心軟,直接虐渣,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群裡全是這種喊打喊殺的言論。
大家都在為自家老大鳴不平。
畢竟。
那可是十八年的人生啊。
換做是誰,都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陳泠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字眼。
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
眼底閃過一絲極不耐煩的冷意。
這群人真是活膩了。
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瞎起鬨。
她冇回覆,將手機反扣在真皮座椅上。
右手探進衝鋒衣口袋,指尖觸碰到一抹粗糙的觸感。
那是一條紅繩編織的手鍊。
很舊了。
繩結歪歪扭扭,編織手法拙劣得可愛,上麵掛著的那顆塑料星星已經磨損褪色。
在這輛價值千萬的豪車裡,這東西顯得格格不入。
陳泠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顆星星。
那張本來麵無表情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極其淺淡的笑意。
那個笑容很複雜。
有懷念,有慶幸,還有一種……近乎變態的佔有慾。
誰能想到呢。
她找了整整十一年的那個小哭包。
竟然就是那個占了她位置的假千金。
陸家找上門的時候,她本來是不屑一顧的。
什麼豪門,什麼親生父母,她根本不在乎。
直到她讓人查了陸家的資料。
看到了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一臉燦爛,眉眼彎彎,和記憶裡那個哭著把手鍊係在她手上的小女孩重疊在一起。
那一刻。
陳泠覺得老天爺還是待她不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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