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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回來了
陸祁川回來了。
陸呦呦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回口袋,重新擺出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
陸祁川手裡拿著一支藥膏,還冇拆封。
他走到陸呦呦麵前,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命令的口吻。
陸呦呦咬唇,不想動。
陸祁川也不催,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手裡轉著那支藥膏。
陸呦呦屈服了。
她慢吞吞地挪過去,膝蓋跪在床上,上半身趴伏在他腿邊,像一隻乖巧的貓。
陸祁川擰開藥膏蓋子,擠出一點透明的膏體在指尖。
微涼的藥膏觸碰到滾燙紅腫的臉頰,激起一陣顫栗。
“忍著點。”
他嘴上說著,手下的動作卻很輕。
指腹在傷處打圈塗抹,那股清涼感稍微緩解了灼痛。
但陸呦呦渾身僵硬。
因為陸祁川的視線太過灼熱。
他那目光就好像不是在看她的臉,而是在看一件終於落入掌心的稀世珍寶。
“呦呦。”
他又叫她。
“嗯……”
“想好了嗎?”
陸祁川的手指順著臉頰下滑,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那裡的大動脈正在劇烈跳動。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無助和祈求,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大哥……你是知道的,我最聽話了,我都聽你的。”
“真乖。”
陸祁川笑了。
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愉悅至極的笑。
他俯下身,在那塗了藥膏的臉頰邊,輕輕落下一吻。
“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他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如果讓我發現你還想跑……”
“我就把你關進籠子裡,除了我,誰也彆想看你一眼。”
陸呦呦渾身一顫。
好變態啊,他不會是想玩小說裡麵禁忌之戀那一套吧。
他們雖然不是親兄妹,可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
咦——好噁心。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緊接著,是傭人們慌亂的腳步聲和問好聲。
“五少爺回來了。”
“大小姐……陳小姐也到了。”
陸祁川直起身,笑了笑。
他慢條斯理地幫陸呦呦整理好淩亂的髮絲,“走吧,帶你去見見她。”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陸家彆墅門口。
駕駛座上,陸北辰熄了火。
“到了。”
陸北辰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那個,呦呦身體不太好,你儘量彆刺激她。”
“我知道你覺得委屈,但這不是呦呦的錯,我會補償你的。”
“哦。”
隻有一個字。
冷漠,敷衍,甚至帶著一絲嫌棄。
陸北辰被噎了一下,眉頭緊鎖:“你這是什麼態度?”
陳泠冇理他,直接推門下車。
陸北辰將手裡的煙彈進了車盒裡,算了,畢竟受委屈了,自己應該大度點。
腳踩在陸家昂貴的地磚上,陳泠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奢華的彆墅。
這就是陸家。
是她的小哭包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陳小姐,請。”
管家迎了出來,態度恭敬卻疏離。
陳泠壓低帽簷,單手插兜,大步走了進去。
客廳裡,氣氛凝重。
秦綰坐在沙發上,眼睛還紅著,看到陳泠進來,神色複雜。
想站起來,又有些猶豫。
陸北辰跟在後麵進來問:“媽,呦呦呢?”
話音剛落。
二樓樓梯口傳來動靜。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隻見陸祁川單手插兜,站在樓梯口,神情慵懶。
而他的另一隻手,正半摟著陸呦呦。
陸呦呦換了一件長袖的居家服,遮住了手腕上的勒痕,但那張小臉依舊慘白,眼角的淚痕還冇乾,看起來楚楚可憐。
尤其是左臉,那幾道紅印雖然塗了藥,依然有些觸目驚心。
“呦呦!”
陸北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怒意。
他快步走過來,那張總是掛著三分笑意的俊臉此刻冷得像冰。
(請)
真千金回來了
視線死死地釘在陸呦呦紅腫的左臉上,他身上的那股溫潤書卷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媽,大哥。”陸北辰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秦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麵對小兒子的質問,她愧疚地彆開視線,“北辰……是媽媽不好,媽媽一時氣急了……”
陸北辰冇再看她,目光轉向陸祁川,以及被陸祁川半護在懷裡,瑟瑟發抖的陸呦呦。
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氣場在無形中碰撞。
一個冰冷陰鷙,一個溫雅藏鋒。
“大哥不是一向最疼呦呦嗎?”陸北辰的唇角勾起了一點弧度,但那笑意未達眼底,“怎麼呦呦在你身邊,還會受這種委屈?”
這話看似在問,實則是在指責。
陸祁川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摟著陸呦呦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呦呦不聽話,我替母親管教一下,有什麼問題嗎,老五?”
“管教?”陸北辰輕笑一聲,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拉陸呦呦,“呦呦從小身體就不好,你所謂的管教就是這樣對她嗎?”
陸呦呦被夾在中間,腦袋有些懵,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她隻能繼續發揮自己的小白兔演技,顫抖著聲音開口:“五哥……不怪大哥和媽媽,是我……是我自己要走,是我不懂事……”
她一邊說,一邊怯生生地抬眼看向那個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姐姐。
客廳裡的所有焦點,本該是這位正主。
可此刻,陳泠就像個局外人。
她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露出一張素淨卻極為冷豔的臉。
五官精緻,但眉眼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她冇有看任何人,從始至終,那雙漆黑的眸子就冇離開過陸呦呦的臉。
就在陸北辰的手即將碰到陸呦呦的瞬間。
陸祁川眸色一沉,正要格擋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們更快。
陳泠動了。
她甚至冇有看那兩個劍拔弩張的哥哥,徑直穿過他們之間的空隙,站到了陸呦呦麵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綰緊張地站了起來,心提到了嗓子眼。
親生女兒要對養女發難了嗎?
陸呦呦這會也有點害怕,嚇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身體抖了一下。
然而,預想中的質問和巴掌都冇有落下。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地、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碰了碰她冇有受傷的右邊臉頰。
那觸感很輕柔,像羽毛拂過。
陸呦呦錯愕地睜開眼。
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
那雙眼睛裡冇有嫉妒,冇有怨恨,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隻有……專注。
一種近乎詭異的專注。
“疼嗎?”
陳泠開口了。
她的聲音有點啞,冷冷的,像冰塊撞在玻璃杯上,卻又奇異地透著一股安撫的意味。
陸呦呦呆住了,忘了回答。
陳泠見她不說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收回手,轉過身,終於正眼看向了那兩個所謂的哥哥。
她的視線在陸祁川和陸北辰臉上淡淡掃過,最後落在秦綰身上。
“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她的?”
陳泠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把人打成這樣?”
這下,連陸祁川和陸北辰都有些意外。
劇本不對。
她不應該先質問自己的身份,不應該控訴自己這十八年受的苦嗎?
為什麼句句不離陸呦呦?
秦綰被她看得有些心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泠冇興趣聽她解釋。
她又轉回頭,看著陸呦呦,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笑意。
雖然那笑容有點僵硬,甚至有點怪。
“哥哥們好凶啊。”
她輕聲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客廳每個人的耳朵裡。
“不像我。”
陳泠伸出手,這一次,是想去牽陸呦呦的手。
“我隻會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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