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瞬間爬上心頭,裴頌年衝著月嬋點了頭。
幾個健壯的下人上前便開始拖拽我,
“放開,都給我滾!”
可冇人聽我的,手忙腳亂之中,我衝進屋裡撿起地上的剪子橫在脖子上,眾人這才停了手等著裴頌年發話。
我也跟著眾人看向他。
“沈綰,這是你欠我裴家的。”
“夫人既已發了話,便按她說的做,放心,隻是做清倌人。”
月嬋也跟著附和,
“妹妹如今身無分文,離了裴府也無處可去,倒不如多攢些銀兩,還清裴府花用後還可養活自己。”
“總好過如今這樣依附於人。”
腦中有什麼東西好似斷開了,我氣極,舉起剪子便朝兩人刺去。
還未近前,便被裴頌年一腳踹翻在地,刺骨的疼襲來,讓我分不清是心更疼還是身更疼。
渾身癱軟無力,兩個仆從架著我扔上了馬車。
而後我便暈了過去。
我是被刺鼻的脂粉味熏醒的,睜眼時,雙手雙腳被繩子捆在床榻四角,任我如何掙紮也紋絲不動。
“彆掙紮了,進了這裡便老實接客,不然有你受的。”
我抬頭,眼前是個老鴇打扮的婦人。
見我看她,她走上前來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打量起來。
“皮相倒是不錯,可惜不是雛兒了。”
這話讓我怒火中燒,隻覺得噁心,但眼前的情形卻由不得我任性。
“她們給了你多少銀兩,隻要你放我走,我給雙倍。”
老鴇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不是雛兒就算了,還是個瘋子。”
這時,月嬋推門走進來,
“不要掙紮了,沈綰,進了我的地盤,你以為自己還能安然無恙的離開嗎?”
見她出現,老鴇識相的退了出去。
整個屋子裡就隻剩了我和她兩人。
“你到底想做什麼?”
可她卻不答,隻是伸手在我身上翻找起來。
半晌後,似乎是冇找到想要的東西。
她怒罵出聲,
“賤人,東西到底藏哪了?”
她站起身,像看臟東西一般看著我的臉。
“不管你藏哪了,我想要的東西,都會是我的。”
“裴頌年是,玉佩是,包括你公主是身份,都是我柳月嬋的!”
她側身坐到床榻邊,
“金尊玉貴的公主,也不過如此。”
“再如何忠貞的男人,也抵不過我的蠱。”
她的話我冇聽懂,但能從中分辨一二。
她在找我的玉佩。
還有,她說我是公主?
可冇人替我解惑,她不緊不慢的起身,從袖口取出了一個白瓷瓶放在鼻尖嗅了嗅。
“最烈的百花散,不可多得的好物。”
“用在你身上,也不算浪費。”
褐色藥丸被倒進嘴裡的時候,我隻覺得渾身一股熱氣在上湧。
“好好享受吧,小公主。”
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手腳上的繩子被人給剪開。
月嬋笑著退出了屋子,一群乞丐模樣的男子走進來。
我強撐著起身,砸碎了床前的花瓶,撿起地上的碎片在腕上劃了一道保持清醒。
“你們……若敢碰我……我……我……”
可眼前身影越來越模糊,有人撲上前,
我閃身逃到窗前,看著樓下的河道,一咬牙便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漫過頭頂時,我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下輩子,我隻願再也不要認識裴頌年。
意識恍惚時,感覺腰間有一隻手托住了我下墜的身體。
“公主,微臣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