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輛麼……車簷漆著桃粉色,四角掛了幾盞小巧絹燈,拉車的白馬駿美非常,不正是祁雲驍的香車?
奚棠站在兩車中間,尷尬不已,用指節狠狠敲了自個兒腦袋一下。
翠柳站在奚棠身側,向著右邊車邊的雁翎苦笑了下,低聲從牙縫裡擠出來句話給奚棠聽。
“小姐除非把自個兒打暈在這兒,否則便是不頂事的。”
這會功夫,兩邊的人已告知了車中主子,奚家姑娘出來了。
任江平同祁雲驍下車後遠遠照了個麵,雙方眼中都有詫異。
三人站在一處,兩道視線齊齊盯著奚棠,奚棠扯開嘴角笑道。
“冇提前知會你們,便是想著給你們個驚喜。”
奚棠想了想,先同祁雲驍說道。
“雲驍,這便是我的未婚夫婿,任江平。”
“平哥哥,這位是祁二爺,我的至交好友。”
任江平聽她先向旁人介紹了自己,心中不悅消散了些許,通常兩方見麵,中間人都是先向著外人介紹自家人的。
祁雲驍卻冇什麼反應,一直盯著任江平的臉瞧,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看得任江平又輕皺起了眉頭。
直到奚棠在祁雲驍眼前晃了晃手掌,他纔回過神來,忍不住問道。
“我們是不是在何處見過啊?”
那時任江平險些掐斷了祁雲驍的脖子,好在祁二醉了酒,想必是記不大清楚的。
奚棠連忙岔開了話題。
“你不是見過他的畫像嘛,眼熟也不稀奇。”
這回輪到任江平不解了,側目問道。
“為何祁兄會有任某的畫像?”
祁雲驍經不住事,被這麼一問心虛得不行。
他想著奚棠好容易覓著了夫家,若是讓人家知曉,他們二人如同後宮選妃一般在世家公子官宦中挑揀,最終斟酌利弊才選出這個倒黴蛋……
“哎呀……曆年都是我與棠棠攜伴同遊元宵燈會,今年是我唐突了,不擾你們二人,我就先回了……”
“祁兄。”
奚棠倒冇出言挽留,卻冇想到是任江平開了口。
“任某非小氣之人,你既至此,一同便是。”
說話的功夫,漸聞主街上人聲鼎沸,伴隨著雜耍敲鑼打鼓的叮咚響,顯得奚府門前三人沉默得怪異。
祁二被任江平似笑非笑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有點怕任江平,可也不知這種莫名的恐懼是從何而來的。
他甚至有點不敢看任江平的眼睛,總覺得下一刻這人便會變臉。
“棠……”
祁雲驍嚥了咽口水,唇瓣顫動了兩下,下意識的往奚棠身後躲。
這是從小到大養出的習慣,有人欺負他時,奚棠總會挺身而出,將哭哭啼啼的他護在身後,像隻老母雞一樣跳著腳與人吵架。
可讓祁雲驍咋舌的是,一向膽大妄為,天不怕地不怕的奚棠,在任江平麵前竟也收斂得很。
“呃……那便一道去嘛,人多熱鬨不是?”
街上聚滿了人,馬車自是通行不了的。
奚棠想著上哪輛車都不合適,便提議三人步行去鬨元宵。
起初三人還並肩而行,走著走著,奚棠同祁雲驍慢下了步子,與任江平保持著些許距離咬起了耳朵。
“棠棠,我怕他,我想先回去了……”
奚棠不解,挑著眉頭側目看他,低聲問道。
“他不是挺和善的麼?你怕他作甚?”
祁雲驍看著任江平的背影,見他似是回頭瞟了一眼,驚得祁二立馬收回眼神縮了縮脖子。
“我也不知怎的,就是覺著他看我一眼,我就渾身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