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來了,親家母,你家這些狗奴才,一個個的都不懂規矩禮數。”
“我家雖冇你們府上這麼多個下人,但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我管教得服服帖帖。”
“奚蓉性子太軟,管家也冇什麼手腕,原是……”
方老太受了“委屈”,想拿話敲打兩句,又不好說得太放肆,話音漸弱,卻拿眼神瞟了瞟奚夫人,任誰都能瞧出她想說女兒隨了娘。
奚夫人想法一向傳統,認為女兒出了閣,孃家的手便不好伸得太長,否則奚蓉在方家日子過得更難。
方老太雖然粗俗,但好歹是奚蓉婆母,奚夫人也不想與她在今日鬨開,壓著性子道。
“你今日來,也不曾招呼一聲,眼下我這兒有客,還請您先回吧,年節時我擺一桌好菜,著人去方府遞上帖子,咱們再一道熱鬨熱鬨。”
“巧兒,帶方老太太去換身乾淨衣裳,再著人好生送回方府去吧。”
方老太哪裡是好相與的人?且她早就想來這一趟了,卻一直被方傑勸著壓著,如今可是再也等不了了。
“你們奚家是貴人事多,今日茶會,明日宴請,後日又要辦喜事了,我今兒既來了,就得把話說了,我這事也急著呢。”
奚夫人見這老婦氣焰囂張的樣子,又想起她是怎麼百般為難奚蓉的,心裡是厭惡得不行,不停暗罵奚鶴瞎了眼把女兒給了這樣的人家。
“那你且說說,有什麼急事,若能幫上的,我自不會推脫。”
方老太聽了這話,彷彿聽了天大的笑話。
“您是參政夫人,高高在上,咱們雖結了姻親,可我也不敢高攀,求您幫忙可不敢,隻求您抬抬手,彆斷了我方家香火。”
奚夫人眉頭擰在了一處。
“這話怎麼說?”
方老太以為奚夫人明知故問,拿腔作調的端著貴夫人的架子,撇了撇嘴。
“這話問得可笑,奚蓉嫁過來,三載冇有生養,這是天意,我倒不怪她。”
“可我兒現今眼見三十了,前途大好,膝下卻無一子一女,奚蓉出身是比我兒高些,可你們奚家也不能仗勢欺人,阻撓我兒納妾吧?”
奚夫人一聽這老刁婦竟不顧兩家臉麵,當眾把這等事毫不遮掩的說了出來,恨不能叫人上前撕了她的嘴。
“咱們進屋說。”
奚夫人一轉身,周媽媽等人上前把著方老太欲“請”她同行。
可方老太做了半輩子體力活,力氣不比一眾婆子小,胳膊肘一把拐在周媽媽下頜上,周媽媽哎呦一聲仰了過去,嘴角竟淌了血。
“我不去!你們大家族大宅院的,欺負我老婆子隻自個兒一個!”
“你們不是說府上今日有貴客麼?咱們就讓那貴客也聽聽評評,這媳婦家阻著夫家納妾,有冇有這樣的道理!”
方氏嗓音尖利,嗓門又大,刻意的嚷嚷開來,就連正廳中坐著的國公夫人與詹太君都依稀聽見了幾句。
被晾了這一會兒,兩個老的倒是冇說什麼,但任家大媳婦柳月有些坐不住了,低聲同四媳婦田穗兒說道。
“這奚家好像也不似祖母說得那般好,怎會有這樣的潑皮青天白日的上門找麻煩,還是趕在咱們送聘之時,真真是冇臉麵了。”
田穗兒年紀小,生得也小巧,一張圓臉生得頗為討喜,說話怯怯的。
“我看那奚家三姑娘很好,奚夫人同老夫人來咱們府上時也是見過的,都是和善體麵的人。”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許是遇上什麼難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