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知三妹妹不喜與人攀比,但還想鬥膽問一句,嫁與我,是比得贏,還是比輸了?”
奚棠眨了眨眼,覺得這話不好答。
大多人家認為武將家出身之人粗鄙,不堪配他們優雅嬌貴的名門淑女,但任江平卻是個例外。
想了片刻,奚棠隻好把話說得含糊些。
“平哥哥一表人才,家世顯赫,又有功名在身,在我心裡是頂好的。”
任江平也不知信是不信,隻淡然一笑,站了起身。
“今日時候不早了,你我雖有婚約,但現下我仍是外男,不便在此留宿,就先回府了。”
“明日若祖母想回去,還勞三妹妹差人知會一聲,我下直後親自來接。”
奚棠愣愣的跟著站起,淺福了下身,豈料任江平竟突然把大手撫上了她的頭頂,正當奚棠下意識想躲時,他卻又收回了手。
“三妹妹早些安歇,莫胡思亂想。”
說罷他又瞧了眼奚棠光禿禿的手指。
“那枚指鐲既先給了你,你便可戴著,本就是你的物件兒了。”
說完這話,任江平便轉身走了,奚棠又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才被翠柳叫著回房去了。
這晚奚棠輾轉反側,思緒紛亂,想了前十七年發生的樁樁件件大小事,也想了未來為人妻子後會如何,甚至想了她與任江平的洞房花燭之夜。
想到最後,狠掐了自個兒一把暗罵自個兒不知羞恥,最後迷迷糊糊睡著時,已過了三更天了。
奚夫人體恤奚棠昨夜飲了酒,早飯便冇著人來叫。
直到快近晌午時,奚棠才悠悠轉醒,叫了翠柳來梳洗時,奚夫人身邊的媽媽來請,說是有要事,叫姑娘速速過去。
奚棠問了老太君,媽媽說今兒一早任家一早就來車接走了,似是出了什麼事。
奚棠趕去時,見奚鶴夫婦二人正襟危坐,麵色不善,招呼她坐下,遲疑了許久奚鶴才道。
“窈窈,今日早朝奏了軍報,鬼丹日前突襲北康城外一處縣城,任將軍親自率領兵反擊,卻負傷而反,鬼丹屠戮了半數百姓,我軍折損兵力兩千。”
“龍顏因此大怒,眼見年節,卻橫生此變,聖上斷定是任將軍掉以輕心,致邊塵震動。”
奚棠愣了片刻,飛快思忖後急切追問道。
“今年較往年更加寒冷,鬼丹千裡冰封,怎會趁這個時候冒險來犯?”
奚鶴畢竟是對時局多有計較的重臣,歎了口氣釋道。
“鬼丹進犯我大乾,本就是因著土地貧瘠,生存成難,今年想是天寒地凍更甚,牛羊馬匹必定橫死不少,他們若不來搶拿,便活不下去了。”
“曆年凍土時節,都是兩軍休戰整備之期,想來任將軍也是冇料到,鬼丹人會狗急跳牆,橫跨荒原偷襲一個縣城。”
“鬼丹人狡猾善戰,也不知是如何避過了斥候,任將軍出兵已是夠快了,卻冇料到鬼丹人已在險要處佈下了弓兵巨石,遭了埋伏啊。”
奚棠忽聞這訊息,一時間有些無措,她關切任靖,倒並非全因那是她未來公公。
奚棠雖為閨幃女子,卻受父親影響耳濡目染飽讀詩書,深明大義,任靖的安危,關係著邊關安定,非同小可。
“任將軍傷勢如何?聖上是如何說的?”
奚夫人輕咳一聲,開口說道。
“這些事與你何乾?你隻肖知道,聖上大怒,褫奪了任靖鎮國大將軍銜,降為路分兵馬鈐轄,留任邊疆戴罪立功。”
“連降三級,若非邊關還要賴任家鎮守,保不齊罰得還要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