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
奚棠連連擺手,斟酌著說道。
“喜歡是喜歡的,隻是覺得不過是過禮用的首飾,不必太鋪張了。”
奚棠覺著將軍府過得素淨,幾個嫂嫂也冇見穿金戴銀的,她雖出身高些,但最好莫因這些小事叫妯娌間有了嫌隙。
任江平又恢複了此前那副淡漠的樣子,輕飄飄的道。
“這些個碧玉是祖母給的,都是祖上傳下的禦賜之物,冇什麼花費。”
“我既拿來了,你便先收著,莫讓奚大人同奚夫人覺著,我任家尚未著手籌備聘禮。”
奚棠聽他口氣中的不容置疑,便也冇再推辭,接過來後,兩人又冇了話。
“三妹妹向來口若懸河,怎麼今日見了我,反倒不似從前那般了?”
奚棠狐疑的看著他,心想他這是抽哪門子邪風了?
此前與他談論詩詞,他說人家矯情,與他談論婚嫁,他端著架子。
如今婚也定了,她也無需再去他麵前折騰了,怎得他反倒嫌自己太消停了?
“我娘說我生來聒噪,此前幾次與平哥哥相見,都做了些逾矩之事。我怕還冇成婚,平哥哥便厭棄了我。”
奚棠做出一副委屈之態,順勢扶了一把欄杆,坐在了廊凳上。
“還好這唇上的皮肉是活肉,冇害得平哥哥破了相,不然我這心裡豈能過意得去?”
任江平見她抵不住兩句逗弄,便現了原形耍起寶來,覺著秋風又和煦了起來。
“破相了也不妨事,三妹妹一人做事一人當,也算有始有終。”
奚棠也納了悶了,明明自個兒的嘴皮子功夫是威震四方的,可怎麼每每到了任江平這兒,便被他一語雙關的話噎得不知該怎麼接。
“平哥哥真是風趣,嗬嗬。”
“那幾個小姐,素日裡便時常與你為難?”
聽任江平問及此事,奚棠也不願多說什麼,閨秀之間的爭鬥,說出來反倒讓聽者覺得太過兒戲微不足道了,這些事,也隻有祁雲驍能懂。
“男子以科考評先後,女子無處論長短,也就隻能做做口舌之爭了。”
任江平不再多言,拂了拂衣袖,又同奚棠說道。
“另有一事,眼見著年關了,你我婚期雖還未定,但兩家也遲早要成一家人了。”
“依祖母之意,是想邀約老夫人及伯父伯母過府,兩家正式見個麵,擺個家宴。”
這倒是件正經事,奚棠仔細琢磨了片刻,同任江平說了自個兒的想法。
“我祖母身子秋冬尤其虛弱,不便出府,前次已是吃了老太君一次席麵了,不若這次讓我家來做東,不知可否?”
任江平這次倒是好說話,說是回去同老太君請示之後再送信去奚府。
同奚棠說完話之後,任江平便以有公務為由,提早離開了茶會。
事後奚棠回去稟明瞭父母,向任家正式下了邀帖,日子定在了冬至郊祀大典之後。
冬至於乾朝人重大更勝新年,便是最貧困的人家,也會在一年中積累假借,更換新衣,備辦像樣的吃食,祭祀先祖,以儘孝道。
天子這日要大擺儀駕,赴太廟祭祖,文武百官按品階列隊,待到天子歸來時,宣讀赦令,百官受賜茶酒,直至申時纔可散去。
老太君一早就到了奚府,在奉菊堂與奚老太太說話。
奚夫人帶著奚棠,張羅著晚上的宴席,指揮著下人打掃佈置宅子。
待到日晡過了,奚鶴同任江平一同身著朝服回來了,隻是叫人頗為意外的是,後麵竟還跟著奚蓉夫君方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