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結束之後，趙明遠組織了一個小型的慶功宴。
地點在一傢俬房菜館，來的人不多——趙明遠、陸之言、方晴、周秘書，還有幾個和沈念合作過的施工師傅。
“念念！來來來，坐這裏！”趙明遠拉開一把椅子，“今天你是主角！”
沈念笑著坐下來。“老趙，你別搞這麽大陣仗。”
“這算什麽大陣仗？”趙明遠給她倒了一杯紅酒，“你要是拿了國際大獎，我包一艘遊輪給你慶功！”
“那我等著。”
方晴坐在沈念旁邊，給她夾了一塊紅燒魚。“沈念老師，恭喜你。你的社羣圖書館，真的太棒了。我看了新聞，好多人在討論。”
“謝謝你，方晴。”
“你知道嗎？小宇上新聞了。”方晴拿出手機，翻到一條新聞，“記者采訪他的時候，他說‘沈念姐姐做的圖書館，比家還暖’。”
沈念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小宇，他坐在矮椅子上，手裏拿著一本《小王子》，陽光照在他身上，笑容很燦爛。
“他還在看《小王子》？”沈唸的聲音有些啞。
“嗯。他說那是你最喜歡的書。”方晴收起手機，“沈念老師，你改變了那個孩子的生活。”
沈念低下頭，眼眶紅了。
陸之言端著酒杯走過來。“沈念，敬你一杯。”
沈念舉起杯子，和他輕輕碰了一下。“之言，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援。”
“不用謝。”陸之言喝了一口酒，“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集，就知道你會成功。不是因為你有多好的技巧，是因為你的作品裏有真誠。這是學不來的。”
沈念笑了。“你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因為我一直這麽覺得。”陸之言看著她，“沈念，你是一個特別的人。你的設計，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點。”
沈唸的眼眶又紅了。“之言，你別誇我了。再誇我就哭了。”
“那就哭吧。”陸之言笑了，“今天是高興的日子。”
慶功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顧霆琛來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手裏拿著一束花——茉莉花，白色的，小小的，用牛皮紙包著。
“你怎麽來了？”沈念有些意外。“來接你。”他把花遞給她，“你的花。”
沈念接過花，低頭聞了聞。茉莉花的香氣淡淡的，甜甜的。“你怎麽知道我喜歡茉莉花？”
“你說過。院長媽媽種了一盆茉莉花，放在窗台上。”
沈唸的眼眶紅了。“你還記得？”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趙明遠在旁邊起鬨。“哎呀，顧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浪漫了？”
顧霆琛的耳根紅了。“……我一直很浪漫。”
“是嗎？”趙明遠笑了，“那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以前沒有物件。”
所有人都笑了。沈念笑著靠在他的肩膀上，茉莉花的香氣在兩個人之間飄蕩。
慶功宴結束的時候，沈念和顧霆琛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風有些涼，但沈念不覺得冷。她抱著那束茉莉花，步伐輕快。
“霆琛，”她抬起頭，“你知道嗎？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天。”
“為什麽？”
“因為我拿了獎。因為小宇說‘比家還暖’。因為我看到你站在台階下麵等我。”
她頓了頓。
“因為你為我驕傲。”
顧霆琛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然後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沈念，我一直為你驕傲。從第一天開始。”
“第一天？哪一天？”
“你把冰水潑在我臉上的那一天。”
沈念笑了。“那時候你就為我驕傲了？”
“嗯。”他的聲音很低，“因為你是第一個不怕我的人。”
沈念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茉莉花的香氣從花束裏飄出來，混著他身上雪鬆的味道。
“顧霆琛，我愛你。”“我也愛你。”
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