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年輕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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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屹晭的行李是自己收的,栗餘唯一的貢獻是一屁股坐在容量有些過載的行李箱上幫助陳屹晭成功把它合上。
“我拿手機查了一下,你出差的那個城市盛產珍珠和海鮮。”栗餘自告奮勇跟著夏常鳴一起送陳屹晭和方寧去機場,在路上終於還是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所以呢?”陳屹晭正在回覆郵件,聞言終於捨得把視線從螢幕上挪出來放在栗餘的臉上。
栗餘用兩隻寫滿失望的大眼睛瞪著他,埋怨陳屹晭的不上道。
“如果你不明說的話,我可能不是很能明白你的意思。”陳屹晭對栗餘那點小把戲無動於衷,他希望栗餘可以對自己的需求更直白一點,而不是拐彎抹角地暗示。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栗餘不滿地哼了一聲,還是說:“你可以給我郵寄最新鮮的海鮮,冷鏈物流配送最快24小時就可以送到。”
陳屹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仍舊冇有收回視線,他在等栗餘繼續往下說。
“珍珠的話……”栗餘聲音小了下去,他還不是很習慣理所應當地向陳屹晭索要禮物,“如果你有空並且願意的話,可以給我買一串帶回來,淡水珍珠就可以,我不挑的。”
“可以,但是你在家要乖。”
陳屹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愣了一下,這種話放在長輩和晚輩之間是一種囑托,放在他們倆身上,像是在**……
負責開車的夏常鳴和副駕駛的方寧默契地假裝冇聽見,該開車的開車,該看風景的看風景。
“你這是什麼話,我哪天不乖?”栗餘並無察覺,隻可惜自己這段時間的伏低做小 卑躬屈膝完全冇有被陳屹晭看在眼裡。
“哪天都冇有很乖!你不要以為我走了你就可以對你的課後作業敷衍了事,我會……”
陳屹晭還在說話,栗餘卻突然低頭湊了過來,弄得他有些莫名,“你乾什麼?”
難道是想要一個離彆擁抱或者是彆的什麼東西?
這像什麼話?
車上還有彆人呢!
“你手指受傷了。”栗餘翻開陳屹晭的左手的掌心,指了指他右手食指外側,有一個細小的傷口,“怎麼弄的?”
陳屹晭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他這幾天太忙了,不是栗餘指出來,他恐怕自己都冇發現這麼個小劃痕,又哪裡會記得是什麼時候碰傷的。
栗餘在身上翻了翻,成功從褲兜裡掏出兩個印著小鯨魚卡通圖案的淡藍的創口貼,“我昨天剪手上倒刺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弄流血了,就去樓下藥店買了一小盒創口貼回來,還好順手揣了兩個在身上。”
陳屹晭不想貼這種東西,抗拒地縮了一下手指,被栗餘粗線條地又硬拉了回來,“我給你貼一個,剩下這個你帶在身上,到酒店了記得自己再買一盒。”
栗餘有一點近視,今天天氣有些暗沉沉的,車廂內並不明亮,陳屹晭又不肯配合地把手抬起來,他就隻好弓著身子很費力地幫撕開創口貼要往陳屹晭手指上貼。
陳屹晭垂眸去看自己胸口下方的那顆腦袋,察覺這個姿勢有些詭異,麵色微變,剛想把人拉起來,夏常鳴就轉了個急彎,栗餘整個人不受控製地一頭栽在陳屹晭身上。
無法言明的地方被栗餘用腦袋狠狠頂了一下,陳屹晭整張臉又紅又黑,一把拽著栗餘的後領把他拖開了。
栗餘也冇忘記剛纔發生了什麼,但比起慌亂和窘迫,他更多的是擔心,望著陳屹晭硬邦邦的側臉,他幾經思慮,還是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你……冇事兒吧?剛纔那下挺重的。”
“閉嘴!”陳屹晭咬著牙嗬斥,“給我安分坐好。”
栗餘撇了撇嘴,退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陳屹晭手裡被輕輕塞了個東西,他低頭一看,是另一個還未拆封的創口貼。
“你自己記得換。”
陳屹晭將它收了起來,緩了一會兒才說:“有什麼想買要就給我發訊息,我會儘量帶回來給你。”
“什麼都可以嗎?”
陳屹晭應允道:“都可以。”
不是陳屹晭對栗餘有多大方,主要是以栗餘淺薄的見識來看,他自以為的獅子大開口實則對陳屹晭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送走陳屹晭,栗餘又趕回去上課了,他的課程集中在下午四點之前,除了偶爾下午冇課,他能出去野的時間並不多。
結束一天的課程,栗餘鑽回自己的房間,盤腿坐在地毯上玩了兩把手遊之後有些無聊地把手機丟在一邊發呆,往常這個時候他該等著陳屹晭回來吃晚飯了,今天一個人在家,他不知道應該乾些什麼。
雖然知道有一堆課後作業在等他,但陳屹晭今晚肯定是要去應酬的,根本不會抽空來檢查他的作業,隨便寫兩下就好了。
受不了屋子太安靜,栗餘又從臥室跑到客廳,挑了一部喜劇電影放出聲音。
一個人看完電影吃完晚飯之後栗餘抱著肚子滾到沙發上打哈欠,大概是撐得有些厲害,栗餘就這樣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他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過,栗餘慌忙起身,從沙發縫隙裡撈起手機一看,不是陳屹晭,而是這段時間持續發癲的趙馳遠。
栗餘憤怒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察覺到自己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大概是直接躺沙發上睡覺感冒了,他也冇怎麼放在心上,踩著拖鞋回房間去寫課後做些。
冇寫兩筆,栗餘又開啟了手機,隨便拍了兩道題發給了陳屹晭,說自己不會寫。
為什麼要這個時候給陳屹晭發訊息呢?
因為他在應酬!應酬就會喝酒!酒後就會亂性!
栗餘想了一下,以陳屹晭這樣小氣的性格,養他一個每個月就隻給兩萬五,要養兩個,那不得每月隻給一萬兩千五!
陳屹晭收到訊息的時候的確在應酬,身邊也的確如栗餘所擔心的那樣被安排了一個清秀的小男生。
“幫我要一張紙和一支筆過來。”
這是陳屹晭今晚對他說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話。
燈紅酒綠之中,陳屹晭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用貼著卡通創口貼的食指捏著筆麵不改色得唰唰幾下寫完了計算過程拍照給栗餘發了回去。
一片目瞪口呆之中,有人問:“陳總這是……家裡有孩子?”
“嗯,不怎麼省心,總不好好寫作業。”
這麼晚還在寫作業的孩子,起碼七八歲都在上小學了吧?陳屹晭據說也就二十七八,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個孩子了?
“陳總……真是年輕有為啊哈哈哈哈哈。”
年輕有“為”的陳屹晭含蓄地點了點頭,低頭敲字。
“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