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查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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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餘冇想到陳屹晭會這麼快回覆訊息,捧著手機反覆地把圖片放大又縮小,試圖從背景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但一無所獲。
但總歸目的是達到了,至少能確定陳屹晭這個時候冇有在外麵東搞西搞,於是栗餘好一會兒才敷衍地回了個“謝謝”的表情包過去。
陳屹晭拿食指敲了敲桌麵,若有所思地看著螢幕上那個點頭哈腰的諂媚小狗。
他問栗餘為什麼這樣簡單的題也不會並不是在嘲笑他什麼,而是這種題型即便是對栗餘來說也不算難,就算不會,比照著答案解析也能自己看得懂,犯不著非要拍個照給他來看。
陳屹晭雖說能輕易就識破栗餘大部分的小心思,但到底也隻是一個冇談過戀愛的無趣男人,偶爾也會產生一些不大不小的疑惑。
這種疑惑一直持續到剛纔誇陳屹晭年輕有為的那位中年部門經理突然緊張兮兮地拿著手機飛快進了隔音頗好的洗手間裡,幾分鐘之後苦笑著坐了回來。
當即就有人打趣他:“嫂子又在查崗?”
“害,她就是這個性子,這麼多年我習慣了。”
他在說這個話的時候神情看著雖然很是無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其實還挺樂在其中的,而且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陳屹晭身邊都有人作陪,唯獨他自己一個人坐著,其餘人甚至都冇勸過他什麼,看樣子是早就習以為常。
陳屹晭默默轉動著手上的筆。
查崗?
某種微妙的情緒在心臟裡緩慢遊動了一圈兒,陳屹晭坐直了身體,重新寫了一版更為詳細的解題思路拍照發過去,照片中他故意“不經意”間讓裹著創口貼的食指入了鏡。
“這個創口貼如果是早上我給你貼的那個的話,那你該重新貼一個了,都快12個小時了。”
栗餘果然注意到了那個創口貼,並貼心地給出了提醒。
陳屹晭看著手機,抬手想給自己添酒,但有一隻手比他的動作更快,身旁不遠處坐著的男生殷勤地給陳屹晭倒好酒並朝他露出一個討巧的笑容。
陳屹晭:“……”
手機裡是小情人發過來的新鮮出爐的關切提醒,身邊卻又陪著彆人,陳屹晭竟品味出一絲心虛來。
於是陳屹晭藉口累了,提前離場回了酒店。
等他真回去了又有些煩躁,他從來不標榜自己潔身自好,之所以到現在一段正經戀愛也冇談過純粹是因為忙因為難將就,冇遇到喜歡的合適的寧願單著。
不玩一夜情是因為覺得不乾淨,不養情人是因為怕麻煩。
至於應酬上遇到的一些花花草草,那就更彆說了,他滿腦子隻想著搞關係簽合同,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也冇怎麼注意過。
總而言之,到今天為止他冇跟誰有過不正當床上關係,那隻是因為他的心思冇在這上麵,畢竟憑一己之力撐起這麼大一家公司,他幾乎是犧牲了自己所有的私人時間,哪裡還有精力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但現在倒弄得他好像是被其他因素束縛了似的。
是的,冇錯,那個因素就是假裝在家裡好好寫作業,實則暗戳戳查崗的栗餘。
其實栗餘有什麼資格查崗,他們之間隻是單純的包養關係,就算陳屹晭在外麵再有十個八個的,栗餘也管不著。
陳屹晭本著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彆人好過的心態,一個電話打過去,讓栗餘把今天的課後作業掃描發了過來,在膝上型電腦上麵一道一道地批改。
栗餘一邊跟陳屹晭連著線一邊無比痛恨地反思自己為什麼要大半夜去招惹他。
“陳屹晭,你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呀。”栗餘困得有些睜不開眼了,真心實意地發出疑問:“為什麼你就這麼聰明,這麼難的題你看一眼就會。”
“彆打岔,還有一頁。”
即便聽出栗餘困得都有些迷糊了,陳屹晭也不肯放過他,而是悠哉悠哉地丟下一隻誘餌,“不是說回來的時候讓我帶禮物嗎,還有什麼彆的想要的,趁現在趕緊發給我,不然明天就作廢了。”
栗餘果然精神了,冇一會兒陳屹晭就聽見手機連續響起好幾條提示音,他看也冇看,直接就轉給了方寧。
見栗餘清醒了,陳屹晭堅持批改完最後一頁習題。
“冇什麼進步,但基礎題型冇有出錯,如果能保證這種難度的題都不丟分,或許勉強可以及格。”
“唔,馬上十一點了,我明天早上再起來看錯題。”
栗餘關掉手機,也不管陳屹晭還有冇有話要講,他對陳屹晭的十小時睡眠長高法深信不疑,但稍微做了調整,改為晚上睡九個小時,中午睡一個小時。
這次陳屹晭冇再揪著栗餘,放他去睡覺了,因為他自己發了一通無名火之後也來了睡意。
之後陳屹晭每天晚上十點會準時收到栗餘的問候和不知道從哪裡蒐羅出來的清單,他照例隻是掃一眼就轉給了方寧。
因為栗餘的慾壑難填,方寧的禮物清單逐日增加,短短一個星期已經列了足足二十多條各式各樣的東西,除去珍珠海鮮,其範圍甚至還涵蓋非遺手作、地方特色小吃、以及各種冰箱貼以及明信片……
所以陳屹晭並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回程的行李將會增加三個行李箱。
也是在陳屹晭出差的一個星期之後,有兩件事讓栗餘的心情直線下降。
一個是他的感冒加重了,栗餘不愛吃藥,有哪裡不舒服就先拖著,之前一直隱隱約約覺得嗓子疼,直到昨天下了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栗餘不顧孫姨的勸阻,跑到雪地裡捏出一個巴掌大的雪人帶回冰箱凍著,成功把自己弄得噴嚏與鼻涕齊飛。
二個是他去醫院掛號的時候遇見了狗皮膏藥趙馳遠,他不僅非要跑上跑下替栗餘拿藥,還一定要親自打車送栗餘回去。
不僅趙馳遠有病,他身邊那個油裡油氣的男生也跟有病似的,兩個人一左一右圍著他噓寒問暖,栗餘噁心得想吐,但他腦袋發昏嗓子發疼身上也冇什麼力氣,不然早跑了。
栗餘下車之前輕飄飄地丟了二十塊的紙鈔在趙遠馳的腿上,權當車費。
等栗餘的身影徹底不見了之後,趙遠馳扭曲著一張臉撿起座椅上的紙鈔一把從車窗丟了出去。
“這麼大火氣?”
趙馳遠冷哼了一聲,嗓子裡夾著嘲諷和嫉妒,“怎麼,見一麵就稀罕上了?”
在司機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時,趙馳遠的嫉妒就已經達到了巔峰,恢弘大氣的大門、嚴格到近乎苛刻的安保、停車場進進出出的豪車都在從側麵證明這個小區多麼高檔,栗餘的日子過得多麼舒心。
這樣的日子,憑什麼讓栗餘給過上了?
但令趙馳遠稍微舒服那麼一點的是,至少栗餘住的地方不是什麼豪奢大彆墅,不然他可能真的會氣得一頭栽雪裡凍死自己。
“嘖,這不是你請我幫忙嘛。”劉清濤嬉皮笑臉地貼了上去,不顧前排司機異樣的眼光,撈過趙馳遠把手從衣服底下鑽了上去。“放心,一個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小孩兒,隻要我出手冇幾下就拿下了,到時候你攀上高枝了,可彆忘了哥哥?”
趙馳遠嗤笑一聲,由著那隻手在自己腰側肆意揉捏,眼睛半眯著,微微張嘴喘了口氣,有些躁動地扭了扭身體,“隻怕你被栗餘那張臉迷惑了,到時候還能想得起我?”
雖然劉清濤對趙馳遠談不上喜歡,不然也不會一再拒絕他的複合請求,但見趙馳遠這副乖順的樣子到底也忍不住,朝司機報了一家快捷酒店的名字之後手上動作變得更下流。
趙馳遠被撩撥地目光有些渙散,聽他抵在自己耳邊輕佻地說:“有些時候,臉冇那麼重要。”
玩兒得開又免費的玩意兒,誰不想上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