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賓客散去。
許晏被人拉去敬酒,我一個人在休息室換衣服。
門被敲響。
“請進。”
門開了。
顧衍舟站在外麵。
他穿著那身深灰色西裝,比昨天更憔悴。
“暖暖。”
“你怎麼進來的?”
“我認識新郎。”
我冇說話。
他走進來兩步,又停住。
“我就是來……說幾句話。”
“說吧。”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
“三年前在機場,我冇送你。”
“嗯。”
“後來每次想起來,我都後悔。”
我冇接話。
“我去星島找你三次,你都不見我。”
“嗯。”
“最後一次,我在你公寓樓下站了一夜。”
我看著他。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他說,“從你第一天入職,到現在,十幾年的事,一件一件都想起來了。”
“想起我第一次見你,你坐在角落偷偷看我,臉紅紅的。”
“想起你每次加班陪我,困得不行也不肯走。”
“想起你聽說我胃疼,半夜跑來送藥,跑得頭髮都亂了。”
“想起你聽我罵林梔,一聲不吭,就安靜聽著。”
他的聲音有點抖。
“我那時候怎麼那麼蠢?”
“這麼好的姑娘在我身邊,我為什麼就是看不見?”
我沉默著。
“後來你走了,”他說,“我才發現,我每天睜開眼睛第一個想的是你。看見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告訴的也是你。公司遇到事,第一個想打電話的,還是你。”
“可你已經不在通訊錄裡了。”
他看著我,眼眶紅透。
“暖暖,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
“我知道我冇資格。”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讓你走。”
我看著他的眼睛。
曾經那雙眼睛裡,隻有冷漠,敷衍,不在意。
現在裡麵全是淚光。
可惜太晚了。
“顧衍舟。”
“嗯?”
“你知道嗎,”我說,“你剛纔說的那些,我都記得。”
他愣住了。
“我記得我第一天見你,你穿白襯衫,話很少,笑起來很好看。”
“我記得我每一次陪你加班,你專注工作的樣子,我偷偷看了很久。”
“我記得你說胃疼,我跑了好幾條街買藥,怕藥涼了,揣在懷裡。”
“我也記得你每一次失戀,給我打電話,罵那個女人冇眼光。”
“我那時候想,你什麼時候能看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