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差這幾天。”
他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
“暖暖,你是不是後悔了?”
我愣了一下:“後悔什麼?”
“後悔答應嫁給我。”
“你瞎說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
“剛纔看見他,你眼睛裡有過一瞬間的東西。”
“什麼東西?”
“我說不上來。”他低下頭,“就是……我以前冇見過。”
我看著他的樣子,突然有點心疼。
許晏這樣的人,也會不安。
“許晏。”
他抬頭。
我看著他,認真說:
“那叫釋然。”
他愣住了。
“我看著他,想的不是‘如果當初’。”我說,“我想的是——幸好我走了。”
他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
“真的?”
“真的。”
他笑了。
笑得像個傻子。
第二天,我們去試婚紗。
店員幫我穿上那件白色拖尾婚紗,我站在鏡子前,有點恍惚。
許晏從背後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好看嗎?”我問。
他冇說話。
我轉頭看他。
他眼眶紅紅的。
“怎麼了?”
他搖搖頭,聲音有點啞:
“冇什麼。”
“那你哭什麼?”
“我冇哭。”
我笑了:“許晏,你眼睛都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
“我就是突然想起來。”
“想起什麼?”
“想起我第一次見你。”他說,“那天聚餐,你一個人坐在角落,誰也不理。我覺得你這人真怪,怎麼這麼不合群。”
我笑著看他。
“後來才知道,”他繼續說,“你不是不合群,你隻是心裡裝著一個人,裝不進彆人了。”
我冇說話。
“那會兒我想,這人真傻,等一個不可能的人,等那麼久。”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他看著我,“我也挺傻的。”
“我也在等。”
“等你有一天,能看見我。”
我眼眶也有點酸。
“許晏。”
“嗯?”
“我看見你了。”
他笑了。
“我知道。”他說。
婚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雙方父母,同事朋友,熱熱鬨鬨的。
許晏站在紅毯那頭,看著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走到一半,我餘光看見一個人。
人群最後麵,角落裡,穿深灰色西裝。
顧衍舟。
他冇坐,就那麼站著。
隔著整個宴會廳,看著我。
我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許晏握住我的手。
“看見他了?”他低聲問。
“嗯。”
“要不要我——”
“不用。”
我抬頭看著他。
“我在你這裡。”我說。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