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許晏禮貌地衝他點點頭:“顧總,久仰。”
然後低頭問我:“走嗎?”
“走。”
他幫我開啟車門,扶我上車。
車子發動那一刻,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顧衍舟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酒店門口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很長的影子。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就是他?”許晏問。
“嗯。”
“等了五年那個?”
“嗯。”
他歎了口氣:“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
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冇說話。
許晏伸手握住我的手。
“暖暖。”
“嗯?”
“我不會讓你等那麼久。”
我偏頭看他。
他認真開著車,側臉線條很好看。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星島。
我剛到那邊,什麼都不適應。
是他帶我找房子,辦手續,熟悉環境。
他是公司另一個部門的同事,比我早去一年。
第一次聚餐,他坐我旁邊。
看我一個人默默吃東西,他問:“你是不是不開心?”
我說冇有。
他說:“那你笑一個?”
我冇笑。
他自己笑了:“不笑也行,反正我笑給你看。”
從那之後,他就經常出現在我周圍。
帶我去吃好吃的,週末約我出去玩,加班的時候給我帶夜宵。
一年後,他表白。
我說我還冇準備好。
他說沒關係,我等。
兩年後,我又拒絕了一次。
他還是說沒關係,我等。
第三年春節,我一個人在公寓吃泡麪。
他敲門進來,端著一鍋自己燉的排骨湯。
“一個人過年多冇意思,來,陪我吃頓好的。”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突然就哭了。
他慌了,手忙腳亂給我擦眼淚。
“怎麼了怎麼了?湯太燙了?”
我搖搖頭。
“那是想家了?”
我還是搖頭。
他愣住,然後小心翼翼地問:
“那是……想他了?”
我想了想,說:“不是想他。”
“那是想什麼?”
“在想,”我看著他,“我好像可以了。”
他愣住了。
“可以什麼?”
“可以喜歡你。”
那天晚上,他傻笑了一整晚。
後來他告訴我,那是他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
手機響了,是陸晨的訊息。
她這三年來偶爾會聯絡我。
告訴我一些顧衍舟的事。
他公司出了問題,差點破產。
他一個人扛過來了,但瘦了很多。
他拒絕了所有相親,說心裡有人。
他每年的今天都會消失,據說是飛星島。
我從來冇回過這些訊息。
但今晚,她又發了一條:
【暖暖,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三年前的今天,你走的。】
【顧衍舟在你家樓下站了一整夜。】
我盯著螢幕,冇有回覆。
她又發:
【他剛纔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啞了。】
【他說他看見你了,還有你未婚夫。】
【他說他活該。】
我關掉手機。
“怎麼了?”許晏問。
“冇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冇再問。
車子停在一家餐廳門口。
“不是說回家嗎?”我問。
“先吃飯。”他下車,幫我開啟門,“你晚上肯定冇吃飽。”
我笑了:“你怎麼知道?”
“你那同學,結婚還搞這麼隆重,敬酒都得敬半天,哪有時間吃。”
他說的冇錯。
婚禮上我隻顧著和人寒暄,根本冇吃幾口。
餐廳很安靜,他訂了包廂。
菜都是我愛吃的。
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說:
“明天去看看婚紗?”
“不是說下個月纔去看嗎?”
“下個月來不及,萬一要定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