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雲崢齜了齜牙,露出鋒利的犬齒,他放開葉璟明,定定看了一會兒,又粗蠻地俯身,張嘴去咬眼前修長潔白的頸項。
像隻野狗一樣,要在地盤上留下數不清的氣味和標記,才能叫他心滿意足。
他氣息熾熱如潮,攪弄著葉璟明的神誌,他一邊強勢地擁抱了葉璟明,一邊又向葉璟明低頭乞憐。
“璟明,是我,我還活著。”
“你抱一抱我吧。”
“求你了。”
他眼下烏青,眼底猩紅一片。
葉璟明心裡發酸,偏過頭去,他依然記仇:“放手,你記錯人了,區區小民又怎會認識國主親衛的首領?”
“去他媽的首領吧。”
唐雲崢惱怒地罵了一句,埋頭在他頸上用力親咬,葉璟明痛得倒抽一口涼氣,這狗東西見犯了錯,又小心翼翼地舔吻起來,軟紅的舌尖濕漉漉撩撥著傷口,頸間酸酸澀澀,又癢又麻。
他低著聲哼哼唧唧:“誰稀罕當這個首領,我中原的相公找我來了,我要跟他回家。”
葉璟明一顆心揪了一下,低下眼去,長長的眼睫像一雙受驚蝶翼,在草原狂風中顫動:“冇有家了。”
他輕聲說道,神色一變:“是你騙我的,是你不要我的,所以冇有家了。”
他一想到這裡,頓覺十分委屈,抬手輕輕覆上眉眼,手背濕了一片。
實在是丟人現眼,葉璟明咬緊下唇,試圖扮出一副強硬樣子來,聲音卻沙啞得過分,像是從喉間擠出一絲一絲嗚咽。
唐雲崢湊上去聽。
葉璟明話裡夾著哭腔:“我真想殺了你啊……”
唐雲崢心都要碎掉了,他頭一回這樣手足無措:“對不起,對不起……”
他連聲道歉,試圖以擁抱和親吻去靠近他,葉璟明激烈反抗。
兩人再度纏鬥在一塊。
兩個人鎖著彼此咽喉,都想將對方掀下身去,最終唐雲崢反扭著葉璟明的胳膊,膝頭抵著他腰窩,勉強製住他,葉璟明的臉埋在一片深草裡,破口大罵。
葉璟明氣得發抖:“放開!畜牲!”
唐雲崢眼睛紅紅的,執拗道:“不放。”
他已無計可施了,近乎哀求道:“你原諒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葉璟明:“我讓你放手!”
唐雲崢:“……不放。”
葉璟明通紅著臉罵了聲娘。
唐雲崢一頓,喉結咽動,氣息愈發低沉,貼著葉璟明紅得滴血的耳垂。
他猶豫一下,指尖摸上他身前衣帶。
葉璟明怒不可遏,眼尾逼出一片水紅,嘴裡罵道:“混賬東西,你淨想著這檔子事嗎?”
唐雲崢眉頭深深鎖緊,卻不停手:“不是。”
他低聲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怎麼做你才原諒我,怎麼做你纔會是我的。”
雨點一般,細細密密,他在他耳上討好地親昵地啄吻,葉璟明被他撩得氣息濁亂起來,仰頸輕吟,神誌漸散。
唐雲崢眼神頓時亮了亮,手上逐漸鬆開,猝不及防地,葉璟明突然回身狠狠搗了一記,直接擊在他胸口上。
唐雲崢悶叫一聲,一下鬆了手,葉璟明一把掀開他,翻身坐起,便看見他痛苦跪倒在地上。
葉璟明一怔,伸手拉他一看,唐雲崢麵白如紙,胸前滲出的血很快染紅了上身衣料。
葉璟明慌了神,忙伸手去捂,唐雲崢勉力搖了搖頭。
“冇事的,就是傷口裂開了,”他擠出一絲笑,尚還分得出神來與他打趣,“早知道你這樣才肯好好聽我說話,不如早叫你打這一拳算了。”
葉璟明手足無措。他愣了好一會兒,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一陣發昏。
他哆哆嗦嗦道:“你流血了,又流血了……是我害你的……”
唐雲崢帶血的手掌蓋住他的眼睛。
“說了冇事,我命多大啊。”他麵色慘白,眼眸卻彎起來,如同皎月般,“你親我一下就好啦。”
葉璟明喉中一哽,一聲不吭將他扶起身來。
唐雲崢得寸進尺:“那回去親?”
他唇色發青,胸前裂開的傷口猶未止血,嘴上卻絮叨個不停,生怕來不及似的。
他伸手拉著葉璟明,著急解釋:“我想去找你的,我一個月前才醒過來,救我的人是仙醫薩傑,我瘋了一樣要去找你,但我已經打聽不到你在中原的訊息,薩傑和我說普魯有我不得不完成的事情,我暫時不能離開這裡……”
“我好想你,想得快發瘋了,昨日見到你就好像做夢一樣,我偽裝著這個首領的身份,不能立即衝上去抱著你,你一定很痛苦吧,是我讓你痛苦的,我真可惡啊。”
他垂著頭,氣息漸弱:“你肯定不會原諒我了,我真該死。”
葉璟明埋頭沉默地走了許久,忍不住開口打斷他:“你彆說話了。”
唐雲崢才察覺他肩頭一直微微在抖。
葉璟明站在原地,淚珠一顆一顆隱忍地從眼裡掉下來,濕了滿臉。
他看上去那樣難過,叫人肝腸寸斷。
葉璟明用力抹了把臉,將他推到馬背上去:“不說了,我們回家吧,唐雲崢。”
兩人回了客棧,唐雲崢仰倒在塌上,葉璟明坐在床沿,動手除下他外袍,又小心翼翼解開他中衣來。
當初從背心穿透胸膛的那個傷口已結了血痂,像爬蟲一般,醜陋蟄伏在胸上,隨他心跳一下一下搏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