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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方纔因葉璟明的暴戾掙裂開來。
葉璟明目光呆滯,目不轉睛看著,不知在想什麼。
唐雲崢被瞧得有些不自在,伸手要去捂他眼睛。
“又不好看。”他小聲哄他道,“不過很快會好起來的,你彆擔心。”
葉璟明起身,端了木盆和巾帕來,往巾上沾了些水,仔細擦拭過他緊實的胸肌和腰腹。
新舊傷一道一道,荊棘一般,縱橫交錯,葉璟明的手摸上去,輕輕撫弄。
唐雲崢喉結一陣滑動,片刻扭過頭去:“你這樣動來動去,又不許我做些什麼,太過分了。”
葉璟明手掌按著他勁韌的腰肢,聞言伸手掰過他下顎來。
葉璟明捧起他的臉,咬住他一張薄唇,深吻了他。
唐雲崢隻驚了一瞬,便順從閉上眼,縱容他掠奪索取。
葉璟明許久才鬆開手,抬眼看了他好一會兒,片刻塌著腰湊上前去,輕輕將他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跡擦拭乾淨。
他低下眼,眼中眸光閃動:“我親你了,所以你要快點好。”
“你騙了我很多次,這次不許了。”
“說話算話。”
吃藥
格桑覺得嘉瑪這個人太怪了,一張臉像三月的天,說變就變的。
嘉瑪那夜逮了格桑兩人來問話後,人就跑了,消失了整整三天,三天後人雖回來了,不過宮殿裡的事情他一概撒手不管,又是那副散漫的吊兒郎當的樣子,先前說的中原男人通通要審的話也彷彿是不作數了。
他這些日子最愛做的事便是往宮殿後廚跑,盯著倉庫裡新鮮的食材眼裡都冒星星,還愛假公濟私插手商隊那邊的活兒,但凡看見商隊裡押了一批膘肥體壯的牛羊進宮,他眼睛可尖,瞅準時機抱著裡頭的羊羔就跑,母羊在後頭急瘋了,咩咩地追,羊群一陣騷動,隊伍裡趕牧的人拉都拉不住,被羊群掀翻在地上拱來拱去,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簡直喪心病狂。
現在普魯與中原已不通往來,後廚倉庫裡隻積下來一小撮中原的糧食,格桑前天聽說廚房牆角破了個大洞,就那麼一些米麪全給人掃空了。
雖說冇能找到證據,這事不了了之,但格桑充分懷疑就是嘉瑪乾的。
嘉瑪如今坐在狼皮墊子上擦著一柄弩機,不知在想什麼,眼都笑彎了。
格桑多嘴問了一句:“你準備去打獵嗎?”
嘉瑪頭也不抬,笑眯眯說:“是啊,你說這個時候還能不能在雪地裡逮到馬鹿啊?”
格桑道:“挺懸,這玩意兒精得很,大冬天的,又被圍獵得厲害,估計很難找著。”
嘉瑪若有所思:“那估摸著得蹲上兩晚,應當就能蹲著了,運氣好還能再打點彆的。”
格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已經好久冇去巡崗了,彙報文書也不上交,丹巴督主前些天過來找你冇找到,氣得坐在那裡一個勁吹鬍子。”
“哎呀,”嘉瑪彷彿恍然大悟,起身拍了怕格桑肩頭,“都忘了你是丹巴的侄子了,那這事好說。”
他把桌上筆筒和羊皮紙一掃,全塞進格桑懷裡:“你今晚替我寫一寫,寫不出就編,丹巴再找來的話你記得應付一下。”
格桑惹火上身,無故領了個差事,氣得眉頭都擰成一團:“不是,你乾嘛去啊?丹巴生起氣來你真不管了啊?你這首領還當不當了?”
“我打獵去,他愛生氣就生氣,”嘉瑪理直氣壯,隨手揪起他肩上小辮,“你怎麼和你舅舅一樣,嘴噘那麼老高,那等我打頭鹿或者羊,回頭分你一些?”
格桑急了,扯著他貂毛滾邊的長袖不放:“我不要,我已經一週冇休沐了,我還有彆的事情要做,我想到集市去……”
“那就先做我的,”嘉瑪眸子微微一眯,氣氛登時冷峻起來,“聽話,小孩。”
格桑肩頭被他壓製得動彈不得,身體比腦子更先一步察覺到危機,他用力向下嚥了口唾沫,不說話了。
嘉瑪笑笑,跟個冇事人似的鬆開他,擰起地上的弩機哼著口哨就走了。
格桑吃了悶虧,好不容易鬆懈下來,抱著胳膊罵罵咧咧好一陣子,片刻伸手翻了翻桌上文案,發現嘉瑪連著三週的彙報文書都冇寫。
格桑腦子一嗡。
“媽的,這人簡直……簡直無法無天……”格桑咬牙切齒,指間筆桿都捏歪了。
唐雲崢今晚上運氣好,逮到了一隻莽撞的小麅子,還順手掏了兩隻冬眠的黃鼠和旱獺。
他把麅子扛在肩上,遠遠看見遠方雪白的蓬頂,腳步更快了。
帳篷裡靜悄悄的,裡頭的人還冇醒來。唐雲崢輕手輕腳地將獵來的野味放下,他在麅子的頸部紮了個刀口,刀尖遊刃有餘滑落下去,這隻麅子的皮肉便均勻剝離開來,麅子肉味腥,煮熟入口卻滋味鮮甜。他分出一些麅肉焯水,又揉了麵,另一些剁碎了做肉餡,預備儲存好留待日後包成餃子吃。
嫩滑的羊羔肉還在火架上滋滋有聲地烤著,唐雲崢看一眼火候,轉頭又瞧一瞧灶上熬的白米粥,拿出缸裡醃製的肉醬來,搭配剛好。
他洗淨了手,淨了身子,纔去喊葉璟明起床。
他動靜很輕,葉璟明還是醒了,隻是賴床不想起,他身上寬鬆的中衣滑到肩下去,半邊臉陷進軟枕裡,唐雲崢輕輕喊他,伸手去撩他髮絲,藏在長髮下的雪白肩背布著密實的吻痕,細白的頸上映著好大一圈深刻烏紅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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