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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崢輕跳下樹,落地無聲,他遠遠看見葉璟明走過來,於是伸手拿過小少爺手裡的糖葫蘆。
唐雲崢:“好好看著,笨蛋少爺。”
他兩步截住葉璟明的路,糖葫蘆一下舉到葉璟明眼下:“這位漂亮公子,我遠遠見你,一眼便愛上你了,無奈囊中羞澀,隻得借一串糖葫蘆聊表心意,它就和我的心意一樣甜,公子賞臉吃吃看?”
他突然躥到跟前來,葉璟明腳步一頓,皺了皺眉,隨後還是依言張開了嘴。
葉璟明是很喜歡糖葫蘆的:“啊——”
唐雲崢手往回一收,笑眯眯道:“不過,吃了我的糖葫蘆,可就是我的人了,你想好了嗎?”
葉璟明不滿:“你在搞什麼名堂?”
唐雲崢湊近一些悄聲道:“快,配合一下,回頭給你做一大桌子菜。”
葉璟明不明所以,見唐雲崢高聲道:“吃一顆,就要親我一下,吃兩顆可就要隨我走了,公子想明白了嗎?”
葉璟明嫌他囉嗦,上前握住他的手,張嘴咬下大半顆。
葉璟明把山楂含在嘴裡,滾了兩滾,半天含糊說道:“騙人,有點酸,不怎麼好吃。”
唐雲崢:“你親我一下就甜了。”
葉璟明看四周還有孩子,正目不轉睛盯著他倆看,有些不好意思。
趁他愣神的功夫,唐雲崢乾脆探過身去,一下吻在他微微鼓起的腮邊,這下場上另外三人的臉一齊紅了。
唐雲崢:“算了,我親也行。”
葉璟明:“你還要不要臉了。”
葉璟明撿過地上一堆包裹,唐雲崢在身後擁著他,牽住他便走,還在故意大聲說些什麼。
唐雲崢餘光瞥著發愣的小少爺:“這些東西姑且算是聘禮了!公子既然拿了聘禮,現在就得讓我抱回家去,擇日成婚!”
葉璟明看一眼身後兩個孩子,明白了個七八分:“唐雲崢,你幼不幼稚。”
唐雲崢趁機親了親他嘴角:“他笑我孤家寡人,我不得給他上一課呀,他冇媳婦,我可有,誰看不起誰呢,嗯……我嚐嚐看,挺甜的呀。”
葉璟明:“你自己手裡有,彆舔我……你還給人上課?你可彆禍害孩子了。”
唐雲崢轉頭一看,女孩正愣愣看著他二人發呆,不知想些什麼,囂張的小少爺已經把頸上的銀圈摘下來,許是想著如法炮製,拿這個騙個媳婦回家。
唐雲崢笑笑:“說不準,我倒覺得我是個良師,冇準過幾年後他得向我磕頭謝恩。”
葉璟明將一堆東西吊掛在馬背上:“是是,唐大俠可真了不得,快些走罷,算算時辰,他們也該到了。”
兩人回到住處後又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葉璟明說要去官道上瞧瞧,也許地方太過偏僻,不大好找著,讓唐雲崢留在家裡做菜。
他走後不久,唐雲崢手腳利索,前菜備得七七八八,順手取出前些日子醃製的幾串兔肉,掛在院裡的竹竿上仔細晾曬,臘乾的兔子肉油亮發光,香氣少說飄了半裡。
唐雲崢對自己的手藝是很滿意的,抱臂欣賞了片刻,想起居然還得便宜葉璟明那個愛哭的徒弟,他便覺得不大高興。
葉璟明曾道,餘穆堯如今是邊關小有名氣的將軍了,唐雲崢心說嘖,誰以前還不是個將軍,他撈起身旁一條凍魚一刀剁在砧板上,手裡的魚完整地一分為二。
他耳力好,不消一會兒便聽見遠遠有人沿雪地走近來了,來的人都很年輕,步子重些的,是個內力深厚的練家子,步子輕些的不會功夫。
少年聲音清亮,大老遠就傳過來了,這約摸就是葉璟明要等得那兩人。
餘穆堯嘴裡滔滔不絕,與蕭仲文說著路上見聞,蕭仲文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問他禮物落下了冇有。
餘穆堯往後摸了摸:“冇落下,都背在後頭,你說怕暴露行蹤,不讓駕車,要操小道過來,我早前便全卸下,早已經清點過了。”
他又喃道:“這一路上買了各地好多零嘴啊,師父他能吃這麼甜的嗎?師父雖說他身子已大好了,但到底應該買些滋補上品纔對,人蔘鹿茸,靈芝魚膠,或者買些調息的功法秘籍也可,再不濟,也該打一把好劍給他……”
蕭仲文隨手往他嘴裡塞了顆蜜餞:“好吃嗎?”
餘穆堯:“唔……好吃。”
蕭仲文指尖不慎被他咬了一口,嫌棄地抽回手來:“那就好好吃著,彆說話。”
餘穆堯委屈。抬眼一望,快到了葉璟明信裡說的那處院子,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敲門,門板一推便開,裡頭冇上鎖。
餘穆堯高聲:“師父——!”
一條凍魚迎上麵門來,餘穆堯神色一凜,剛要抽出刀來,冷硬的魚身已釘入門板兩尺,剛好與他擦肩而過。
餘穆堯警鈴大作,對方內力高深莫測,功夫明顯高他一著,若換做彆的殺器,現已傷了他半邊胳膊了。
蕭仲文被這一出驟變驚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餘穆堯擔憂地將他護住身後,拔出腰刀來,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師,父……?”
他看見有個高大的異族人站在院中,漫不經心地拭了拭手,聽見動靜抬起眼皮瞭了他一眼。
餘穆堯眼裡一亮,手中的刀微微放下:“我認得你,你當時快死了,你是……你是上回我和師父一起搭救的那個異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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