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被隱蔽的錄音錄影裝置,一字不落地記錄了下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史林成、秀花、陳秀芳、史玉清、王浩,還有律師和幾位親友,全部走了進來。
律師手裏拿著檔案,語氣嚴肅地開口:“覃儉先生,你出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挪用公司公款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現在所有證據確鑿,我們將立即提起訴訟,追究你的全部責任。”
史林成上前一步,眼神冷厲如冰:“你挪用的公款,你們公司已經全部核實,很快就會報案。你用贓款買的房子,會被依法查封拍賣。你名下的所有財產,都會被凍結。你不僅要淨身出戶,還要麵臨牢獄之災!”
覃儉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聽著一句句定音的話,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他想掙紮,想狡辯,卻被保鏢牢牢按住,再也沒有了半點往日的斯文模樣,活像一隻喪家之犬。
那個他精心偽裝了十年的好男人形象,在這一刻,徹底粉碎,灰飛煙滅。
史玉冰站在原地,看著覃儉狼狽不堪、絕望崩潰的樣子,心裏沒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十年愛恨,一朝清算。
從此,山水不相逢,恩怨兩清。
她緩緩轉過身,走向家人。秀花立刻上前,緊緊抱住女兒,放聲大哭:“冰冰,我的好孩子,都結束了,都結束了……”
史林成看著女兒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眼眶微紅,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樣的,爸為你驕傲。”
史玉清撲進姐姐懷裏,淚水洶湧:“姐,你終於走出來了,太好了……”
王浩和陳秀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所有的擔心、所有的冒險、所有的籌備,在這一刻,都值了。
這場精心策劃的對峙,沒有爭吵,沒有撕扯,卻讓覃儉徹徹底底地垮了。
後續的事情,進展得異常順利。
律師拿著完整的證據提起訴訟,覃儉出軌、轉移財產的事實被法院認定,他被判淨身出戶,一分錢財產都沒有分到;
公司報案後,經警方調查,覃儉挪用公款的罪名成立,數額巨大,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
他給小三買的房子,因購房資金來源於贓款和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被法院依法查封拍賣,小三不僅沒撈到半點好處,還因涉嫌包庇,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覃儉的所作所為在圈子裏徹底傳開,他身敗名裂,眾叛親離,從前圍著他的人紛紛避之不及,再也沒有了翻身的可能。
而史玉冰,在親手了結這場恩怨後,像是脫胎換骨一般,徹底走出了陰霾。
她開始那就好有些沉默寡言,但是不再情緒失控,慢慢地臉上就恢複了往日的精緻與明媚。
她開始認真上班,用心陪伴孩子,每天早上帶著銘瑤和銘浩去公園散步,晚上陪著他們讀書、玩耍,耐心和溫柔又重新迴來了。
麵對孩子們的撒嬌與親近,她再也不會煩躁發火,而是緊緊抱著他們,一遍遍告訴他們:“媽媽愛你們,以後媽媽永遠陪著你們。”
對於失去父愛的兩個孩子,史玉冰傾注了更多的關愛。
銘浩的武術訓練依舊堅持,小小的身子在汗水裏愈發堅韌,眼裏的膽怯與不安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陽光與自信。他常常拍著小胸脯說:“我要好好練拳,保護媽媽,保護妹妹!”
秀花臉上的愁容終於散去,身體也好了,主動約陳秀芳逛商場,買史玉清他們結婚典禮時穿的禮服。
史林成也卸下了心頭的重擔,一心撲在公司裏,比以前更敬業,他現在多了一項工作,每天迴來都會和銘浩交流幾句,哪怕是問問今天學了什麽,也要說上幾句。
隻是,再周全的偽裝,也瞞不過天真的孩童。
某天晚飯過後,銘瑤抱著史玉冰的腿晃了晃,仰著那張軟乎乎的小臉,眼裏滿是好奇:“媽媽,爸爸呢?爸爸怎麽不迴家吃飯呀?我想讓爸爸給我講睡前故事了。”
史玉冰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女兒。銘瑤太小,還不懂什麽是背叛,什麽是牢獄,隻知道爸爸不在家,少了個人。
她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語氣平和卻堅定:“瑤瑤,爸爸做錯了事,觸犯了規矩,要接受懲罰。就像你上課調皮要被老師批評一樣,爸爸也要受罰,短時間內迴不來。”
銘浩正扒拉著飯,聞言也停下筷子,小眉頭皺了起來。他比妹妹大些,聽過一些大人的隻言片語,心裏隱隱明白什麽。他攥著小拳頭,氣鼓鼓地說:“爸爸是壞人,氣得媽媽總哭,不要找他了,以後哥哥陪你!”
史玉冰握住兒子的手,溫柔卻認真:“好銘浩,你真是個機靈鬼,爸爸是做錯了事,但不能一下子就確定她是個壞人,每個人都可能做錯事,隻要錯了接受批評,能及時改正就好。你和妹妹是媽媽的寶貝,媽媽以後會加倍愛你們,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她不想刻意抹黑他們的父親,也不想刻意隱瞞,隻是客觀地告訴孩子事實,他們總會長大的,到時候他們自己會判斷。
而這一幕,也讓一旁的史林成和秀花悄悄放下心來——孩子的成長,不該被謊言包裹,也不該被仇恨浸染。
可另一邊,大人們的擔心,卻也實實在在,那就是覃儉的影響。
王浩刷題時會時不時會想起覃儉。
這天晚上他對端著牛奶走進來的史玉清歎了口氣:“你說銘瑤和銘浩這麽好的家世,讓覃儉一下子毀了,多可惜!”
看著史玉清迷茫的眼睛,他解釋道:“可覃儉這事兒……對銘浩和銘瑤的影響,太大了。”
史玉清放下杯子,靠在書桌旁,輕聲道:“我也知道。以後他們要是想考公考編,當兵政審……怕是通不過了。”
這話像塊石頭,壓在兩人心上。
其實這話,背地裏史林成和秀花也和史玉清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