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陳書記。”這個訊息讓大家心情一振,臉上都堆滿了笑容。
劉書康一眼瞥到了百合花:“本地的百合開了?”
有人嘴快,搶先答道:“對呀,這是天樂送的,第一束送給了小寧,好看吧。”
寧知之心裡一緊,卻不好解釋。
劉書康點點頭:“嗯,是挺好看的。”
誰都冇聽到他在走廊裡的自言自語:“醉翁之意不在酒。”
聚餐的酒店仍定在嶺下人家。
偌大的包廂裡,陳沛南坐在C位,他身邊的位置冇人空著冇人敢坐。
他衝寧知之笑了笑:“小寧坐這裡吧。”
被點了將的寧知之本想推脫,腳步卻很誠實,她有話想和他說。
劉書康熱情地招待著眾人:“不瞭解大家的口味,要不,我們一起去點菜吧!”
劉秘書發話,眾人自然樂意。
於是,劉書記在大家的簇擁下走了出去,包廂裡隻剩下陳沛南和寧知之兩人。
寧知之頓時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她是不是也應該跟著去點菜?
陳沛南出聲,打斷了微妙的氣氛:“我記得你對百合花過敏吧?”
寧知之驚訝極了:“陳書記,你怎麼知道的?”
今天,她剛插完百合便戴上了口罩,整理材料時毫不意外地開始打噴嚏。
陳沛南:“之前去企業調研,他們的桌上擺了一束百合花,你剛好坐在旁邊,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寧知之轉頭,不可置信地看他,這麼細微的事他都注意到了,而且還記得這麼清楚。
陳沛南也看著她:“把花拿遠點,不要放的太久。”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過敏藥擺在她麵前:“我辦公室剛好有藥,需要的時候可以吃一粒。”
寧知之冇做他想,將藥放進包裡,思慮了下問道:“陳書記,你會走嗎?”
“走?”陳沛南反問,“你指的是離開江城?”
“嗯!”寧知之輕聲應道。
陳沛南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當然會。”
寧知之隻覺得耳間傳來一陣冰麵開裂的聲音,他說,他會走!
“如果在某座城市當一輩子**書記,豈不會壞事?”陳沛南補充道,“乾完這一屆,即使我不想走,組織上也不允許。”
原來是這樣!
寧知之有一種緩過氣的感覺。這個人,說話慢吞吞的,差點被他嚇死。
“哦,你的意思是,會在江城待滿一屆?”
陳沛南好奇了:“你好像對這個問題很執著?你該不會對我不滿意,希望我早點走吧?”
“當然不是。”寧知之斬釘截鐵的回答,“最起碼,我希望你能落實好手裡的專案再離開。”
陳沛南不說話了,隻用一雙閱曆豐富的眼睛望著寧知之。
寧知之一時也懵了,她怎麼能這樣對他說話呢?太隨意,也太實誠了。
她發出兩聲尷尬的笑容,陳沛南主動端起茶壺,往她的杯子裡倒滿茶。
“你放心,我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
這句話,像是在說工作,又像是在說彆的什麼,寧知之捧起杯子,鄭重點頭:“我相信你。”
“江城這個地方。”陳沛南給自己的杯子裡也加了點茶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些年發展得不錯,但問題也不少。一樁樁一件件,都得有人去推。”
他轉過頭,看著寧知之,目光裡有種她從未見過的赤誠:“我既然來了,該對得起這座城市,對得起這裡的人,踏踏實實做點實事。”
寧知之聽著他的話,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感動。
她覺得,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做眼前這個男人的頭號粉絲。
“會很難吧?”她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