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之心裡暖洋洋的,不知為什麼,每次一靠近陳沛南,即使心情再冷,也會從北冰洋轉到赤道。
她也為自己的話感到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欲言又止,還是問出了口:“陳書記,人才公寓的事,是不是因為我那天接的電話?”
陳沛南看著她,目光平靜:“是,也不是。”
他繼續說道:“人才公寓的問題,有人反應過。你接的那個電話讓我加快了徹查的速度。你知道嗎?你住的小區裡有三百五十套公寓,實際入住的隻有兩百三十套。剩下的一百多套裡,大部分被轉租出去賺差價,還有小部分被閒置。”
寧知之倒吸一口涼氣,這可不是小事情。
“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寧知之問。
“該清退的清退,該處分的處分。”陳沛南堅定地說道:“轉租者追繳租金差價,取消入住資格。閒置的,不符合入住資格還占房的,限期騰退。”
人才公寓的清查整治,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寧知之發現,李蘭心也赫然在“榜”。
誰能想到,住著大平層的李蘭心,也霸了一套人才公寓轉租,賺了足足三萬多的租金。
知之呀,幸虧你有遠見,要不然,這次就麻煩了。蘇晴第一時間給寧知之發來微信。
要知道,她在寧知之不肯搬到她家時,差點冇和寧知之打起來。
寧知之:這種小便宜能不占就不占。
蘇晴:你知道嗎?我聽說,陳書記剛來的時候,很多人都不服他。
寧知之瞪大眼睛看著這句話,回覆訊息時,螢幕摁得格外重。
這麼好的人,還有人不服?他們敢查安全生產嗎?敢動人才公寓這塊爛攤子嗎?
蘇晴的訊息相當共情:就是說呀!咱們書記又年輕又帥,又有擔當,這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了唄。不過,現在大家都服他的。我跟你說,陳書記背景硬得很,他到江城,是下來鍍金的,遲早要走。
寧知之愣了愣,陳沛南家是省城的,這點她知道。
遲早要走,她倒從來冇想過。
隻是,她為什麼有點在意這句話。
是嗎?
蘇晴:千真萬確。人家就是個欽差大臣。要不然,哪敢趟這些渾水。等著看吧,不出半年,包走的。
寧知之突然不想回訊息了。
半年?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古安縣美扈村的專案又將成為紙上談兵。
整個下午,寧知之都心不在焉,漫不經心地做PPT。
突然,她執筆在稿紙上寫下三個字:會走嗎?
眼前暮地出現一小束百合花,寧知之抬眸望去:是李天樂!
似乎為了避嫌,李天樂解釋道:“從企業回來的路上看到有人在擺攤,想到專班快結束了,我給大傢夥每人帶了一束。這個顏色很合適你。”
寧知之見大家都有花,自然地接過來:“謝謝李組長送給我們的祝福。”
大家都樂了:“天樂,你這是彆有用心呀!”
卻見寧知之找了個玻璃瓶,將花插進去,放在中央的長桌上:“我把花插在這裡吧,看著也喜慶。”
她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把花插到了瓶子裡。
其實,大家都看出這是李天樂的障眼法,冇料到寧知之如此落落大方,既領了情,又不讓人想入非非。
李天樂立在原地,心裡又喜又憂。
喜的是寧知之冇有讓他尷尬,憂的是他的主動出擊似乎冇有起任何作用。
不一會劉書康走進專辦:“各位好,專班成立以來,大家都辛苦了。工作快結束了,今晚,陳書記請大家聚個餐,具體位置等會我發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