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穀口“嗯。”老貓撕了塊燒餅,“他有路子。”
老貓看了眼光頭,“炸藥帶夠沒?”
光頭點頭:“二十斤,夠炸開三米厚的凍土。”
“導火索呢?”
“五米。我試過,燃得穩。”
老貓嗯了聲,繼續啃燒餅。
我掰了塊豬頭肉塞嘴裡,鹹得齁嗓子。巷口買的熟食就這樣,鹽放得狠。
光頭吃得快,三兩口乾掉一個燒餅。他抬頭看我:“小兄弟乾這行幾年了?”
“半年。”
他笑了:“命硬。”
我沒接話。
孫頭湊過來:“光頭兄弟,你炸過墓沒?”
“炸過。”光頭喝了口水,“山西那邊古墓多,有些封土厚,得用炸藥崩開。”
“出過事沒?”
“出過。去年在呂梁山,炸開個唐墓。裡頭是火洞子,氣一衝出來,當場熏倒兩個。”
“死了?”
“沒死。抬出來灌了三天綠豆湯,緩過來了。”
孫頭咂咂嘴:“那算運氣好。”
“乾這行靠的不是運氣。”光頭說,“是小心。”
老貓吃完最後一口燒餅:“明天四點起。拖拉機五點來巷口接。”
“成。”光頭站起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貓爺,炸藥我放哪兒?”
“就放這兒。”老貓指了指牆角麻袋。
光頭走了。
孫頭收拾碗筷,我幫著擦桌子。
老貓坐在馬紮上抽煙。
“九斤。”他突然開口。
我抬頭:“嗯?”
“明天進裂穀,你跟緊我。”
“知道。”
“裡頭可能有機關。”老貓彈了彈煙灰,“龜甲上那些符號,徐老沒全認出來。有些是警告。”
孫頭湊過來:“啥警告?”
“不知道。”老貓說,“但祭壇這種地方,不會讓人隨便進。”
他把煙掐滅:“睡吧。”
淩晨三點半我就醒了。
外頭還黑著。老貓已經起來了,正往揹包裡塞東西。
手電筒、繩子、撬棍、鐵釺子。
還有那把羅盤。
孫頭打著哈欠從裡屋出來:“這麼早?”
“拖拉機快來了。”老貓看了眼表。
我把昨晚剩的燒餅掰開分了三份,就著涼水啃。
四點整,巷口傳來拖拉機突突聲。
我們拎著東西出去。
開車的是個老漢,戴頂破棉帽。老貓遞過去兩塊錢:“驪山後山裂穀口。”
老漢接過錢揣兜裡:“上車吧。路不好走。”
車鬥裡堆著半車煤渣子。我們爬上去坐穩。
天還沒亮透。拖拉機在坑窪土路上顛簸,煤渣子硌得屁股疼。
孫頭縮著脖子抱怨:“這破路。”
光頭坐在我對麵閉著眼養神。他換了身深藍色工裝褲褂,腳上是雙解放鞋,洗得發白但乾淨。
揹包鼓鼓囊囊的,我知道裡頭是炸藥。
拖拉機開了快一個鐘頭,天矇矇亮的時候進了山道。
兩邊都是黑黢黢的山影,樹葉子嘩嘩響。冷風往脖子裡灌,我緊了緊衣領。
老漢把車停在一處岔路口:“前頭路斷了,你們得自己走進去。”
老貓跳下車:“多遠?”
“順著這條小路走,大概三裡地。”老漢指了指左邊。
四周靜得嚇人,隻有風聲和鳥叫。
老貓掏出龜甲看了看,又拿出羅盤比劃方位:“往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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