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一路疾馳,趕到聽雨軒茶樓時,門口的小弟比以往森嚴了數倍,幾個麵孔陌生的壯漢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感。
陳二狗付錢下車,看到阿華也在這,低聲道:狗哥,各位老大都在樓上等著了。
陳二狗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邁步走進這間熟悉的茶樓。
推開門,裏麵煙霧繚繞,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長條茶桌的主位依舊空著,那是幫主的位置。下手兩邊,幾乎坐滿了人。福爺依舊半眯著眼坐第一位,微微眯起的眼縫裏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示他並非表麵那麼平靜。
笑麵虎坐在福爺下手,臉上慣常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其他幾位堂主和元老也大多在場,個個麵色沉重,交頭接耳,看到陳二狗進來,所有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目光複雜,有審視,有懷疑,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疤臉強坐在右側靠前的位置,看到陳二狗,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過來坐下。
陳二狗剛在強哥後麵的位置坐下,還沒喘口氣。
坐在福爺下手另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元老,輕咳一聲,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二狗來了。正好,這事,讓他自己說清楚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釘在陳二狗臉上。
陳二狗心中疑惑更甚,麵上保持平靜:“福爺,各位叔伯大哥,我剛到,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什麼事?”坐在對麵的一個壯漢猛地一拍桌子,他是南區的堂主鱷魚,之前就因為自己的好兄弟芭比被陳二狗所殺而一直懷恨在心。他瞪著大眼睛指著陳二狗吼道:陳二狗!你他媽還裝傻!雷豹死了!死在離西區不遠的地方!他媽的屍體旁邊,還用血寫著你的名字!你說!是不是你乾的!
雷豹死了?!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二狗心中劇震,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氣氛如此凝重。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迎著所有人質疑的目光,冷靜地開口:豹哥死了?我剛剛知道。但我沒殺他。我為什麼要殺他?我跟他無冤無仇的。
“無冤無仇?”鱷魚冷笑連連,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可聽說,豹子最近可是沒少往你的西區跑!你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別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談崩了吧?再說了,誰不知道你陳二狗下手黑,膽子肥!芭比的賬我可還給你記著呢!
提到芭比,陳二狗眼神一冷,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鱷魚哥,芭比的事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至於豹哥,他是來過我那裏兩次。第一次是閑聊,第二次是強哥也在,後來東區碼頭出事,強哥親自把他叫走的。這事強哥可以作證。”他看向疤臉強。
疤臉強點了點頭,沉聲道:沒錯,那天是我把豹子叫走的。海關查貨,急事。
陳二狗繼續道,語氣加重:“我就想問一句,在座的各位叔伯大哥,換做是你們,殺了人,會不會蠢到在屍體旁邊留下自己的名字?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想把禍水引到我身上。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幾個原本麵帶懷疑的堂主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疤臉強適時開口,提出一個可能性:會不會是青龍會那幫雜碎乾的?他們一直想攪亂我們內部,好趁火打劫。
福爺緩緩睜開半眯的眼睛,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太子那邊剛傳過訊息,青龍會最近很安靜,不是他們的手筆。他口中的太子,是幫主那個極少露麵的兒子。
福爺的目光重新落在陳二狗身上,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審視:二狗,你最近.....除了幫裡的事,在外麵,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說,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尋常的事?
陳二狗腦海中瞬間閃過威廉姆斯那張臉。他下意識地低聲自語了一句:“難道.....是他?
誰?福爺立刻捕捉到了他這句話,追問道。
事到如今,關於Y國商會和古畫的事,看來是瞞不住了,至少對幫裡這些高層瞞不住了。陳二狗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簡潔地說道:“前段時間,確實遇到點事。有一幅比較重要的古畫,牽扯到一些......安全部門的人。他們找到我,讓我配合,從一夥Y國商人手裏把畫追回來。過程有點麻煩,最後畫是拿回來了。
他略去了所有細節和兇險,繼續道:但這跟豹哥的死有什麼關係?我跟那夥Y國人雖然有過節,但他們至於用這種方法報復我嗎?而且還殺了豹哥?豹哥跟他們無冤無仇的......
這時,陳二狗忽然想起雷豹之前的異常舉動,猛地抬起頭:等等!我想起來了!豹哥之前兩次來找我,確實很反常,一直旁敲側擊,想打聽那幅畫的訊息,甚至想跟我合作!我當時就覺得奇怪,現在想來.....
疤臉強跟著道:雷豹這傢夥,無利不起早!他肯定是不知道從哪裏嗅到了味兒,想從中撈一筆!甚至可能......早就跟那幫Y國人搭上線了!拿人家的好處,替人家辦事!
他看向福爺,分析道:“福爺,您想,以雷豹那鑽進錢眼子的性子,在人家地盤上,恐怕也是牛逼哄哄,不知收斂。估計是事情沒辦好,或者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最後被人家卸磨殺驢,順手再栽贓給二狗,一石二鳥!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在場的堂主們紛紛點頭,覺得可能性極大。幫派內鬥是一回事,被外國勢力算計並殺害堂主,又是另一回事了!
福爺沉默了片刻,手中佛珠停止轉動。他緩緩抬起頭,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陳二狗身上。
哼,Y國商會......!福爺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敢在申城的地麵上,殺我四海幫的堂主!真當我四海幫無人了嗎?!
他看向陳二狗,語氣斬釘截鐵:二狗,這件事,既然因你而起我就交給你去查!
給你三天時間!把雷豹的死因,還有那夥Y國人的底細,給我查個水落石出!如果真是他們乾的,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四海幫的名聲,絕不允許被這些外來者踐踏!
需要什麼資源,跟阿強說,幫裡全力支援你!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二狗身上,隻是這一次,目光裡的懷疑少了許多,鱷魚除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期望和壓力。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福爺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福爺。我一定查清楚!
疤臉強也拍著陳二狗的肩膀說道:二狗,把這齣戲演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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