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悅遊戲廳。
喧囂被隔絕在門外,這兩天陳二狗竟感到一絲難得的安寧。
體內的飢餓感依舊如影隨形。他盤膝坐在沙發上,嘗試引導那絲灼熱的氣流,卻收效甚微,反而引得那股吞噬的慾望更加躁動。
這天疤臉強來了。他看起來似乎清瘦了些,但眼神依舊精亮。他揮退了手下,關上門,房間裏隻剩下他和陳二狗。
強哥沒繞圈子,直接扔給陳二狗一支煙,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才眯著眼問道:二狗,前幾天‘鉑宮’那邊動靜不小啊?
陳二狗沉默了一下,便斟酌著語句,簡單說道:強哥,是有點事。之前機緣巧合,弄到了一幅挺重要的古畫,不小心被一夥Y國來的商人盯上了。後來有安全部門的人找到我,讓我配合,把畫追回來。
他省略了大部分兇險的過程和細節:最後畫是拿回來了,他們也給了點酬勞。他起身,從櫃子裏拿出那個手提箱,開啟,推到疤臉強麵前,“五十萬,強哥,這筆錢......
疤臉強看著箱子裏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又抬眼盯著陳二狗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起來,笑容裏帶著幾分感慨和欣賞。他把箱子推了回去:這是你自己憑本事,豁出命掙來的。我又沒出什麼力,這錢你自己留著吧。
他彈了彈煙灰,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奇:說起來,老劉那天回來,對你可是讚不絕口。說你小子深藏不露,身手厲害得緊,他可是很少這麼誇人啊。
陳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劉哥過獎了,那天要不是劉哥及時趕到,我可能就栽了。他順勢問道,強哥,劉哥他.......以前到底?他那身手,太嚇人了。
疤臉強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有些悠遠,彷彿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老劉啊……他最開始是跟著幫主,在碼頭上真刀真槍打天下的兄弟。那時候,可比現在亂多了,搶地盤、爭碼頭,每天死傷的兄弟能達幾十個,可不是現在小打小鬧。他身上揹著的事,比你我想像的都多。後來替幫裡扛了大事,進去蹲了幾年,出來後幫主他........唉,後麵心就淡了。
他看向陳二狗,語氣認真了幾分:老劉說,你小子是塊真正的璞玉,狠勁足,根骨也好,更難得的是心裏還有桿秤。他說你啊,未來註定是龍遊天下,這小小的申城江湖,未必困得住你。
陳二狗被說得有些赫然,連忙道:強哥,劉哥太抬舉我了。我就是運氣好點,能打一點,沒想那麼多。
有沒有那麼一天,走著看唄。疤臉強笑了笑,不再多說,“行了,沒事就好。
又過了幾天,陳二狗將遊戲廳和賭場的事情簡單跟趙小刀交代了一下,便決定回一趟青山縣。體內的飢餓感暫時還能壓製,而尋找蘇曉曼下落的念頭,以及想去看看老院長的心思,變得越來越強烈。他買了最早一班去青山縣的長途汽車票。
清晨,申城長途汽車站人流湧動,充斥著各種氣味和嘈雜的聲音。陳二狗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揹著一個雙肩包,混在人群中,準備檢票上車。看著眼前熟悉的、為了生活奔波的人們,他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剛來申城的時候。
就在他即將排到檢票口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疤臉強。
強哥?
電話那頭,疤臉強的聲音急促道:“二狗!你在哪兒?馬上到總堂口來一趟!
陳二狗一愣:“強哥,我正準備去外地一趟,車馬上就要......
“什麼都別說了!”疤臉強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什麼事都先放下!幫裡出事了!點名要你到場。
說完,不等陳二狗回應,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陳二狗握著手機,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幫裡出大事?我必須要到場?不會吧?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檢票口,又回頭望瞭望車站外喧囂的都市,最終咬了咬牙。
青山縣,隻能下次再回去了。
他擠出人群,快步走出汽車站,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金花區聽雨軒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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