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飛快流逝。
申城地下世界的格局,因為這一個月前的那場血腥報復和後續的暗流湧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瘋狗陳”的名號不再僅僅代表著能打和兇狠,更增添了一層冷酷、記仇和高效的行事風格,令人忌憚。
這天,陳二狗被叫到了天上人間那間熟悉的核心辦公室。
疤臉強回來了。他看起來風塵僕僕,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更加銳利和深沉。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打量著站在麵前的陳二狗。
一個月不見,陳二狗似乎又瘦了些,臉頰的線條更加硬朗,眼神深處的沉寂之下,多了一份揮之不去的陰鬱和某種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戾氣。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愈發沉穩,隱隱有了幾分壓迫感。
強哥。陳二狗微微躬身道。
疤臉強沒說話,隻是扔過來一支雪茄。陳二狗接過,但沒有點燃。
我不在的這一個月,你做得非常不錯。疤臉強開口道,聲音平穩,場子照看得井井有條,沒出亂子。青龍會那幫雜碎,你也收拾得夠狠,把我們四海幫丟的麵子,連本帶利掙回來了。沒給老子丟人。
陳二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低聲道:強哥吩咐的事,那不管怎麼樣肯定都要完成。
嗯,疤臉強滿意地點點頭,聽說你現在手下那幫小子,都挺服你?他這話帶著一絲試探。
都是強哥的兄弟,給我麵子而已。陳二狗回答得滴水不漏。
疤臉強笑了笑,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不用謙虛。有能力就是有能力。等小刀那小子傷好了出院,我就讓他一直跟在你身邊輔助你。你們倆,一個能打,一個腦子活,正好互補。碼頭西區那幾個場子,以後就正式交給你們倆一起打理。
這算是正式的重用了。從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馬仔,到獨當一麵的區域負責人,陳二狗隻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代價是兄弟的重傷和一段藏在內心深處的感情。想到這裏陳二狗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謝謝強哥。陳二狗應道。
小刀怎麼樣了?恢復得如何?疤臉強問道。
醫生說,傷勢太重,身體無大礙,但至少還得再住兩個月才能出院。隻是以後......可能也會留下些後遺症。陳二狗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愧疚。
疤臉強皺了皺眉,嘆了口氣: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好好照顧他,需要什麼葯,用什麼醫生,儘管開口。
從天上人間出來,陳二狗的心情並未因為得到認可而輕鬆。他習慣性地掏出手機,再次找到那個他這一個月來撥打過無數次的號碼,撥了過去。
隻是,從一個星期前,已經不再是“已關機”的提示,而是更加冰冷、更加決絕的——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號碼被徹底登出了?意味著蘇曉曼可能連手機號都換掉了?她是真的打算徹底切斷與申城、與過去的一切聯絡?包括……他?
申城繁華的街道在他眼前變得模糊,喧囂的人聲彷彿都離他遠去。陳二狗感覺自己像是被遺棄在孤島之上。
他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傻站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後他攔下了一輛車去了醫院。
趙小刀的病房裏不再那麼死寂。他雖然依舊被紗布和石膏包裹著大半身體,但已經清醒過來,精神也好了不少。看到陳二狗進來,他甚至還能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虛弱卻依舊帶著點痞氣的笑容,隻是聲音沙啞得厲害:
二狗來了,聽說你現在威風的很啊,外麵都傳……瘋狗陳……名號響噹噹啊,都說西區狗哥一片天,誰人見了不遞煙?
陳二狗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兄弟還能開玩笑,心裏那冰冷的絕望才稍稍被驅散一絲暖意。他勉強笑了笑,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少說廢話,留點力氣養傷。等你好了,有的是你威風的時候。
媽的......這次虧大了,趙小刀吸著氣,斷斷續續地說,“差點就下去見閻王爺了,不過……值了,要不是你後來把那幾個雜碎廢了,我這口氣還真咽不下去........
他看著陳二狗,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跳脫,多了些複雜的東西,有感激,有慶幸,強哥……回來啦?怎麼說?
嗯,回來了。讓你好好養傷,傷好了以後我們一起管西區那幾個場子。陳二狗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趙小刀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齜牙咧嘴地因為動作牽動了傷口:嘶……md……看來這頓沒白挨啊,以後就跟著狗哥……你混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互相開著笨拙的玩笑,病房裏難得有了一點輕鬆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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