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時間,在緊繃的對峙和日常的瑣碎中平穩滑過。陳二狗已經習慣了新的角色。他每天開著公司給他配的那輛桑塔納,穿梭於碼頭西區的幾個場子之間。
駕照他已經拿到了。強哥介紹的老劉為人豪爽車技更是十分的絲滑,而且陳二狗猜測老劉以前肯定不簡單,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交學車的。最後拍著他肩膀說了一句還行,路上穩當點,有時間多來看看老哥,算是對陳二狗的認可。這輛桑塔納雖然不屬於自己,但對於陳二狗來說,已是前所未有的體驗。握著方向盤,穿行在申城的大街小巷,讓他有了一種奇異的、掌控方向的感覺,儘管他的人生方向似乎早已偏離了最初的設想。
場子的運轉步入正軌。經歷了之前的血腥立威和強哥的明確支援,手下的人對他敬畏有加,管理起來順暢了許多。與青龍會方麵,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的冷戰狀態,雙方都像是在積蓄力量,大的衝突沒有,但小摩擦依舊不斷,如同陰雨天隱隱作痛的舊傷。
年關將近,申城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起節日的氛圍,街邊掛起了紅燈籠,商場裏迴圈播放著喜慶的音樂。但這種熱鬧和溫馨,卻與陳二狗格格不入,可能大多數人都經歷過吧,一個人在大城市裏一個人過年。
趙小刀的傷勢恢復得比預期要好一些,雖然離出院還早,但已經能坐著輪椅被推出來曬曬太陽,嘴巴更是閑不住,經常拉著陳二狗絮絮叨叨地說著幫裡的事,或者暢想著出院後怎麼大展拳腳。陳二狗每次去看他,都會陪他聊很久,兄弟的情誼在病床前愈發深厚。
那個變成了空號的手機號碼,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心裏。他無數次在深夜拿出手機,反覆看著已傳送的短訊,幻想它能得到回應,但每一次都是徒勞。
越是臨近年關,那種想要去尋找蘇曉曼的衝動就越是強烈。他知道希望渺茫,京都那麼大,人海茫茫,他去哪裏找一個刻意躲起來的人?但他就是無法放下這個執念。哪怕隻是去她可能存在的城市呼吸一下那裏的空氣,哪怕隻是毫無目的地走一走,似乎也能離她更近一點,也能稍稍緩解那噬骨的思念和愧疚。
他下定了決心。
提前幾天,他就開始安排年關期間場子的事情。將各項事務仔細交代給幾個得力的手下後,製定了應急的預案,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臘月二十八那天,他特意從賬上支了一筆錢,給手下跟他的兄弟們每人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快過年了,拿去給家裏買點東西,或者自己樂嗬樂嗬。他把紅包塞到每一個兄弟手裏,並和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酒,讓那些小弟們感受到了難得的暖意和尊重。
謝謝狗哥!
狗哥過年好!
兄弟們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紛紛道謝。這一刻,他們感受到的不僅是金錢,更是一種被老大記掛在心上的認同感。嗯,當老闆的微操。
發完錢,陳二狗開著桑塔納,沒有去場子,而是拐向了郵局。臨行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和上次一樣,他仔細填寫了匯款單。收款地址:青山縣孤兒院。收款人:院長。金額:伍仟元整。附言欄裡,他捏著筆,猶豫了很久,最終隻寫了兩行字:新年快樂!院長,工作比較忙,今年過年就不回去了,您注意保重身體。
第二天,臘月二十九。陳二狗隻背了一個簡單的雙肩包,裏麵塞了幾件換洗衣服走向了火車站。
火車站裏人潮洶湧,比平時更加擁擠。大多是提著大包小包、滿臉急切和喜悅的返鄉客。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方言,氣氛熱鬧而嘈雜。
陳二狗買了一張前往京都的車票。他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向檢票口,他的心情複雜難言。有對未知尋找的茫然,有對即將踏上她所在城市的悸動,也有對申城這邊即將放手事務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但他沒有回頭。
列車轟鳴著,緩緩駛出站台,申城的高樓大廈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視野之外。
陳二狗靠在硬座冰冷的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漸漸變得陌生的冬日景象,閉上眼睛。
曉曼姐,我來了。
哪怕是大海撈針,我也要試著去找一找你。
你是否............已經忘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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