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陳二狗沒有立刻莽撞地沖向青龍會拚命。他深知,憑一時的血氣之勇,不僅報不了仇,隻會把自己和剩下的兄弟都搭進去,更會辜負強哥的託付。
他首先回到了賭場。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沉默跟在疤臉強身後的跟班,他召集了所有還能調動的人手,沒有激昂的演講,隻是用那雙冰冷得嚇人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小刀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強哥在外,把場子暫時交給我。話我隻說一句:動我們兄弟的,必須付出代價。願意跟我乾的,留下。怕的,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向強哥打小報告。
人群一陣騷動,但最終,絕大多數人都留了下來。一方麵是因為疤臉強的積威和幫規,另一方麵,趙小刀平時為人活絡,人緣不錯,他的慘狀也激起了不少人的血性。更重要的是,陳二狗上次在巷戰中表現出的狠厲和此刻散發出的冰冷氣場,讓他們下意識地選擇服從。
陳二狗沒有浪費時間。他讓熟悉情況的人立刻收集青龍會那個動手的頭目常去的地方、包括情婦住處,乃至他們家人的資訊。同時,他利用賭場的現金,撒出一張大網,高價收買一切關於那個頭目的行蹤情報。
仇恨驅動下的效率高得驚人。不到兩天時間,各種零碎的資訊便匯聚而來。陳二狗如同最冷靜的獵手,在辦公室裡,對著申城的地圖和資訊碎片,快速勾勒出對方的行動規律和弱點。
他沒有選擇正麵強攻青龍會的地盤,那是以卵擊石。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行動在夜幕降臨時展開。
第一目標,是那個在廢船廠發號施令的壯漢瘋彪。他正在一家桑拿房裏逍遙快活,身邊隻帶了兩個小弟。陳二狗親自帶人,如同鬼魅般潛入,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當著眾多驚駭客人的麵,將瘋彪及其黨羽拖出溫暖的水池,在冰冷的地磚上,用他們對待趙小刀的方式,加倍奉還。慘叫聲被厚重的毛巾捂住,隻剩下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悶哼。陳二狗全程冷眼旁觀,直到對方徹底變成一灘爛泥,才帶人迅速撤離,留下滿室的驚恐和狼藉。
第二目標,是另一個參與行動的狠角色李某某。他此時在情婦家裏。陳二狗派人偽裝成送外賣的,騙開門後,一擁而入。李試圖跳窗逃跑,卻被守在樓下的陳二狗堵個正著。沒有廢話,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搏鬥在狹窄的後巷爆發。陳二狗如同被激怒的孤狼,招式狠辣無比,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最終用一根撿來的生鏽鐵管,生生砸碎了刀疤李的膝蓋和肘關節,讓其徹底淪為廢人。
一夜之間,青龍會參與報復趙小刀的幾個核心人物,全都遭到了毀滅性的精準打擊,非死即殘,訊息如同插了翅膀般在地下世界飛速傳開!
手段之狠辣,行動之高效,報復之迅速,讓所有人為之側目!瘋狗陳的名號,第一次帶著血色,真正響徹了申城的地下世界。
青龍會高層震怒,但卻暫時陷入了混亂。一方麵是因為陳二狗的報復太快太狠,打亂了他們的節奏;另一方麵,四海幫的整體實力並不弱,全麵開戰的代價太大。更重要的是,陳二狗展現出的這種“你動我兄弟,我滅你滿門”的瘋狂報復風格,讓許多人心生忌憚。
這場血腥的報復,暫時為趙小刀討回了血債,也極大地震懾了青龍會,為四海幫贏回了麵子。
淩晨時分,陳二狗帶著一身濃重的血腥氣和疲憊,回到臨時落腳點。小弟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敬畏甚至恐懼。
喧囂過後,極度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坐下。大仇得報,卻沒有絲毫快意,隻有無盡的空虛和更深的疲憊。兄弟依舊躺在醫院裏生死未卜。
他下意識地再次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刻在心裏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傳來,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他此刻最脆弱的地方。一遍,兩遍……回應他的,始終是那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
曉曼姐........你是否已經平安到達京都了?看到我的短訊了嗎?是不是.........再也不願理我了?
巨大的孤獨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吞沒。他忽然無比想念那個雖然破舊卻充滿煙火氣的出租屋,想念那裏殘留的、屬於蘇曉曼的淡淡香氣。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再次回到了那棟熟悉的舊樓。
用鑰匙開啟門,一股冰冷的的空氣撲麵而來。
屋裏空蕩蕩的。
屋裏所有的個人物品都已經帶走,收拾得乾乾淨淨,彷彿她從未在這裏出現過。隻有客廳中間,還孤零零地放著一個舊紙箱,裏麵是他們丟棄的不值錢的雜物。
疲憊感和這個出租屋僅存的一點港灣氣息讓他在沙發上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陽光透過乾淨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蒼白的光斑,灰塵在光柱中無聲飛舞。
這裏安靜得可怕。
他曾在這裏和她有過尷尬的初識,有過溫馨的晚餐,有過激烈的爭吵,也有過深情的相擁和離別前的溫存……每一個角落,似乎都還殘留著她的聲音和身影。
可現在,隻剩下令人窒息的空蕩和回憶的迴響。
陳二狗緩緩走到客廳中央,環顧著這徹底失去溫度的客廳,然後無力地跌坐在地板上。他害怕與蘇曉曼永遠說再見了,肩膀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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