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今日就走了?”影一號問道。
二狗點頭:“湄公國的事已了,該回去了。”
“後會有期了,兩位!”
看著他們背影漸漸遠去,影二號問影一:我們怎麼辦?是繼續在這裏還是回去?
影一號沒有答話。
路上柳如意微微蹙眉:“那個國王的寶藏...不是還沒找到嗎?”
二狗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物件,攤在掌心。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鐵塊,約莫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麵沒有任何紋路痕跡,粗糙得像是從某塊廢鐵上隨意敲下來的邊角料。在陽光下照耀,它不反射絲毫光澤,反而像是吸收了周圍的光線,顯得異常暗淡。
柳如意看得滿臉疑惑:“你的意思是,這是...寶藏?這不就是一個普通鐵塊嗎?”
“我也曾這麼以為。”二狗說著,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另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的大小、形狀、色澤,若非細看,幾乎無法區分。
柳如意睜大眼睛:“你怎麼還有一塊?”
“這塊,”二狗指著先拿出的那塊,“是我在湄公國王室寶藏密室中發現的。”他又指向後拿出的那塊,“而這一塊,是我在遇到你之前在龍國北方的一次...意外中獲得的。”
他拿著那塊來自塞外的鐵塊,這是那個黑石神山裡遺留下來的,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那個黑石尊者是個什麼東西,一想起現在還有點心有餘悸。
“我當時不懂,隻覺得這東西或許不平凡,就收了起來。”二狗苦笑道,“後來回來申城我也找過行家鑒定,都說就是普通鐵塊,不值一文。我便將它隨身攜帶,幾乎忘了它的存在。直到在這裏中看到另一塊...”
他將兩塊鐵塊並排放在石桌上。晨光照耀下,兩塊黑鐵依舊暗淡,但若凝神細看,會發現它們的黑色並非死寂——那是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吸走目光的暗色,看得久了,甚至會感到心神微微恍惚。
“你是說...”柳如意緩緩道,“那兩個黑衣人,找的可能是指這個?”
“我不敢肯定。”二狗搖頭,“但兩塊如此相似的東西,一北一南,相隔千裡,而它們都出現在不尋常的地方,肯定不簡單。”
他收起兩塊鐵塊:“至於它到底是什麼,有什麼用途...我也不知道。”
柳如意忽然想起什麼:“當時在密室,你拿這塊鐵塊時,那兩個黑衣人不是也看到了嗎?他們若認出這是寶藏,你就不怕後麵有麻煩?”
二狗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冷意:“他們看到了,但他們不知道我有另一塊。
在他們眼裏,這或許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廢鐵,畢竟它看起來太普通了。他們隻會以為寶藏還在別處,或者已經被別人取走。”
是他們自己看不上的關我何事。
他頓了頓,語氣淡然:“退一步說,就算他們知道這是寶藏,又如何?
這些日子,他們處處與我們為敵,若非我們手下留情,他們早就是兩具屍體了。現在讓他們跟著尋寶,沒要他們的命,他們已經該燒高香謝我們了。”
這話說得平靜,卻透著地級巔峰武者的底氣。柳如意聞言,恍然大悟道:“倒也是。”
隻是如果這真是寶藏,一個鐵塊,又怎麼可能跟長生搭邊呢?聖心決已經可以增壽還有丹藥,這個東西不可能是還跟壽命有關?
難道是還有一個寶藏,這個鐵塊是開啟鑰匙?裏麵有跟長生有關的東西?
算了,不想了。
“走吧。”二狗對柳如意道,“去跟龍戰告個別。”
一處隱蔽的民居樓內,龍戰靠坐在竹榻上,臉色仍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
韓冰正在給他換藥,蘇月則躺在裏間的床上,還在昏睡——她被救出時渾身是傷,肋骨斷了四根,內腑出血,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見二狗和柳如意進來,龍戰想要起身,被二狗按住。
“隊長,你別動,先好好休養。”
龍戰有些尷尬笑道:“這次真是...陰溝裏翻船。若非你們,我這條命就交代在湄公國了。”
“都是自己人,不說這些。”二狗在榻邊坐下,將湄公國近況簡單說了一遍七王子繼位,兩位元帥交權,軍閥勢力被整編,國家初步穩定。
龍戰長舒一口氣:“這些韓冰已經跟我講過了,而且我也把訊息傳回組織內了。這趟任務雖然損失慘重,但至少...結果還行。”
他看向二狗:“你們要回去了?”
“嗯,今天就走。”二狗點頭,“隊長你呢?”
“我再養幾天傷,等蘇月能移動了,就和韓冰一起回國。”龍戰頓了頓,“林科長那邊,你們這次立了大功,黎老直誇你你能幹,回去後少不了嘉獎。”
黎老?這個名字以前好像聽林科長說過。
二狗搖頭:“嘉獎不重要。我隻希望...犧牲的弟兄們,能有個交代。”
提到秦風、趙虎、周明,屋內氣氛一沉。良久,龍戰才低聲道:“他們不會白死。這筆賬,總有一天...”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的寒光說明瞭一切。
二狗沒有回答他,湄公國國王王子大巫師都死完了,你還想要咋滴還想找誰呢.....
“保重。”他起身,對龍戰、韓冰抱拳。
“一路平安。”龍戰鄭重回禮。
離開時,二狗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大家一起經歷生死,恍然如夢,之後轉身匯入街巷的人流。
仰光國際機場,人來人往的。二狗和柳如意換了身份——現在他們是華裔商人陳明和助理柳玉,護照、簽證一應俱全,都是事先乍侖蓬讓人準備的。避免引起其他意外。
過海關時,工作人員仔細核對了證件,又看了看兩人的臉,最終蓋上了出境章。
候機室裡,柳如意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忽然問道:“瑪拉那邊...你就這樣不管了?”
二狗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我還管她做甚?
就算幻術失效了,她的武裝力量已被稀釋拆分,翻不起大浪。再說...”他睜開眼,“名義上她還是乍侖蓬的後媽呢。後麵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廣播響起登機通知。兩人隨著人流走向登機口,經過最後一道安檢,踏上舷梯。
機艙內,空姐微笑著指引座位。二狗和柳如意的位置在靠窗的一排,能俯瞰整個機場。
飛機緩緩滑行,加速,抬頭,衝上雲霄。
當仰光城在視野中縮小成一片積木般的模型,最終被雲層吞沒時,二狗輕輕吐出一口氣。
結束了。
這趟九死一生的湄公國之行,終於畫上了句號。
“在想什麼?”柳如意問。
二狗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兩塊黑鐵,放在掌心。機艙內光線明亮,但兩塊鐵依舊暗淡,彷彿連飛機舷窗透進的陽光都能吸收。
“我在想...”他緩緩道,“這兩塊鐵,到底有多少塊?它們拚在一起,會是什麼?”
柳如意也看向黑鐵,忽然伸手觸控。能傳來的觸感冰涼,卻不是金屬的那種涼,而是一種...深沉的、彷彿能凍結思維的寒意。
“它們好像...在共鳴。”她低聲道。
二狗一怔,凝神感應。果然,當兩塊黑鐵靠近時,他感覺到一種極其微弱的振動,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難以言喻的共振。
他將兩塊鐵緊緊貼在一起。
那一瞬間,異變發生了!
兩塊黑鐵的接觸麵,突然泛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光芒!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如同錯覺。但二狗清楚感覺到,就在光芒閃現的一瞬間,兩塊鐵...似乎融合了一絲?
不是物理上的融合,而是某種本質上的連線。就像原本斷裂的磁鐵,重新對上了極性。
“你看到了嗎?”柳如意聲音發緊。
二狗點頭,迅速將兩塊鐵分開,收回儲物戒。機艙內其他乘客都在做自己的事,沒人注意到這短暫的光芒。
“不能再在公共場合拿出來了。”他低聲說道。
柳如意點頭,眼中滿是驚疑:“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二狗搖頭,未來總有解惑的一天。
飛機穿過雲層,在平流層穩定飛行。窗外是蔚藍的天幕和無邊的雲海,陽光燦爛得刺眼。
“回去後有什麼打算?”柳如意問道。
二狗睜開眼,看向窗外遙遠的東方:“先交任務,然後...好好修鍊。聖心訣我才練到皮毛,儲物戒裡的丹藥也不能浪費。”
他轉頭看向柳如意:“你呢?”
柳如意迎著他的目光,看著他說道:“我說過,陪你去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二狗沒有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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