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那天,是個晴朗的早晨。
天空湛藍如海,幾朵白雲像一樣飄著。草原上的積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嫩綠的草芽從泥土裏鑽出來,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二狗的行李很簡單,就是裏麵多了幾件蘇和一家送的禮物——其其格親手做的奶豆腐,巴特爾送的一套畫筆,還有塔娜畫的一幅畫,畫的是二狗教她畫畫的場景。
部落裡的人都來送行。這一次,他們的眼神不再有恐懼,隻有真誠的不捨。
“二狗兄弟,以後常回來看看!”一個漢子喊道。
“是啊,草原永遠歡迎你!”另一個附和。
巴特爾走過來,塞給二狗一個小布包:“路上吃。”
二狗開啟一看,是風乾的牛肉,還有幾塊奶糖。
“巴特爾爺爺,謝謝您。”二狗深深鞠躬,“謝謝您教我畫畫。”
巴特爾擺擺手,眼眶有些濕潤:“走吧,趁天氣好。”
最後是蘇和一家。其其格抱著塔娜,母女倆眼睛都紅紅的。蘇和牽來一匹馬,是部落裡最好的馬,通體棗紅,四蹄雪白,神駿非凡。
“這匹馬叫赤兔,腳力好,耐力強。”蘇和把韁繩遞給二狗,“送給你了。騎著它,去哪兒都快。”
二狗沒有推辭。他知道,這是蒙古人最真摯的禮物——送馬,等於送一份自由,一份遠行的力量。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追風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顯得有些興奮。
塔娜從母親懷裏掙出來,跑到馬前,仰著小臉:“二狗哥哥,你會回來看我嗎?”
二狗彎腰,摸了摸她的頭:“會。等塔娜長大了,畫得比巴特爾爺爺還好看了,哥哥就回來看你。”
“拉鉤!”塔娜伸出小拇指。
二狗笑了,也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陽光下,一大一小兩根手指勾在一起,像是一個承諾,一個約定。
二狗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塔拉部落——那些白色的蒙古包,那些熟悉的麵孔,那片他生活了三個月、幾乎以為可以永遠生活下去的草原。
然後他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
“駕!”
追風長嘶一聲,撒開四蹄,向南方奔去。馬蹄踏過草地,濺起細碎的泥土和草屑。
二狗沒有回頭。他知道,身後的人們會一直目送他,直到他消失在地平線。
所以他隻是挺直腰板,目視前方,迎著朝陽,向南,向南。
風在耳邊呼嘯,草原在腳下飛逝。追風的速度很快,比來時的馬快得多。二狗伏低身體,感受著馬背上傳來的力量和節奏,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久違的自由感。
這三個月的草原生活,像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他還要繼續走自己的路。
隻是這條路,已經和來時不一樣了。
..…..........
半個月後,京都。
二狗站在一棟摩天大樓前。大樓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樓頂“趙氏集團”四個大字熠熠生輝。
和草原相比,這裏是另一個世界。
他走進大樓,向前台報了一個名字。
“我找趙文文。”
前台小姐打量了他一眼。二狗穿著簡單樸素的衣服,風塵僕僕,頭髮有些淩亂,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見趙公子的人。
“請問有預約嗎?”小姐禮貌地問。
“沒有。但如果你告訴他,申城的陳二狗來了,他會見我的。”
小姐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內線電話。說了幾句後,她放下電話,表情變得恭敬:“陳先生,趙總請您直接上去。頂樓,出電梯左轉。”
二狗點點頭,走進電梯。
電梯直達頂樓。門開,是一個寬敞的接待廳,裝修奢華,但又不失雅緻。一個穿著定製阿瑪尼西裝的男人已經等在那裏,看到二狗,眼睛一亮。
“陳二狗!還真的是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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