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的地,你還想要嗎?”陳二狗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刺骨。
“不……不敢了!大哥饒命!地我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老闆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片,涕淚橫流地求饒。
“陳院長,是你的人打傷氣病的?”陳二狗繼續問,手上的力道加重。
“是……是下麵的人不懂事……我……我賠錢!我賠很多錢!”老闆感覺脖子快要被掐斷,驚恐萬狀。
“錢?”陳二狗冷笑一聲,“你的錢,能買回一條命嗎?”
他沒有立刻殺他,那樣太便宜他了。他運用氣流,在此人腎經和肝經幾處要穴上留下了暗勁。
幾天之後,暗勁發作,此人將會在極度的痛苦和器官衰竭中緩慢死去,且現代醫學查不出任何原因。
這是他能為院長媽媽做的,最直接的報仇。
離開鼎盛地產,陳二狗心中的暴戾才稍稍平息。他回到孤兒院,看著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孩子們,心中一片柔軟。
“二狗哥哥,我們以後怎麼辦?”小芳怯生生地問道,其他孩子也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不安。
陳二狗蹲下身,摸了摸小芳的頭,目光掃過每一個孩子,語氣堅定而溫和:“別怕,以後哥哥照顧你們。
這裏太小太破了,哥哥帶你們去一個大城市,住大房子,上好學校,好不好?”
孩子們先是茫然,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對他們來說,能離開這個破舊的地方,去往傳說中的大城市,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陳二狗立刻打電話給趙小刀,讓他安排人在申城物色一處足夠大、環境好的住所,並聯絡好學校。以四海幫如今的財力和勢力,安置這十幾個孩子,易如反掌。
在處理這些事情的間隙,陳二狗從小芳口中得知了一個讓他心緒複雜的訊息。
“二狗哥哥,這些年,曉曼姐姐經常回來看我們,給我們帶好吃的,還幫院長媽媽幹活呢。”小芳天真無邪地說道,“不過她去年結婚了,回來得就少了。”
蘇曉曼……結婚了。
聽到這個名字和這個訊息,陳二狗恍惚了一下。
腦海中閃過那個在破舊合租屋裏,帶著疲憊卻依舊堅韌的倩影,那段充滿尷尬、微妙情愫和最終無奈分離的往事,如同褪色的電影畫麵,悄然浮現。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說不清是惆悵還是釋然的漣漪。
沈清漪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細微變化,輕輕走到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柔聲道:“都過去了。”
陳二狗回過神來,看著身邊清麗絕塵、與自己生死與共的沈清漪,心中那點悵然瞬間煙消雲散。他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點了點頭:“嗯,都過去了。”
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
他擁有了清漪,而曉曼也找到了她的歸宿,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將所有事情安排妥當,讓孩子們先在院裏暫住,等待申城那邊安排好再接他們過去後,陳二狗和沈清漪決定第二天一早返回申城。
傍晚,兩人在青山縣略顯陳舊的街道上散步,不知不覺走到了縣城的老火車站附近。
這裏比記憶中更加破敗,人流稀少,隻有一些零散的小攤販。
在一個昏暗的路燈下,他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小攤。攤主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衣衫單薄、麵瘦肌黃的小女孩。
她麵前的當鋪上放著一塊巴掌大小、色澤溫潤、形狀不規則的白色玉石。
小女孩看到陳二狗和沈清漪走過來,眼睛一亮,用清脆卻帶著一絲稚嫩老成的語氣招呼道:“大哥哥,大姐姐,看看吧!
祖傳的寶玉,能保佑人逢凶化吉,身體健康,延年益壽哦!”
陳二狗下意識地運用感知探查了一下那塊玉石,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沒有蘊含任何一絲能量波動,就是一塊質地還不錯、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石。
小妹妹,你這塊玉打算賣多少錢啊。
小女孩一聽有戲趕緊說道祖傳東西不談錢隻講緣,十八萬八千元。
他不由得好笑,看著那小女孩:“小妹妹,你看我像那麼好騙的人嗎?一塊普通的石頭,開口就要這麼多?還保佑人?你也太黑心了吧。”說完,他拉著沈清漪就要走。
要知道在青山這地方18萬可是一個普通人拚命賺兩三年才能賺到的。
“哎!大哥哥你別走啊!”小女孩急忙喊道,她沒有搭理陳二狗,而是將希冀的目光投向氣質清冷、麵容善良的沈清漪,大眼睛裏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可憐極了。
“大姐姐,這真的是祖傳的寶貝!我……我奶奶病重,急需錢救命……我纔拿出來賣的……我不是騙子……”
沈清漪看著小女孩那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尤其是聽到“奶奶病重”,聯想到剛剛經歷的生離死別,心中不由一軟。她輕輕拉住了陳二狗。
“二狗,對一個小女孩這麼凶幹什麼?”沈清漪嗔怪地看了陳二狗一眼,然後柔聲問小女孩,“小妹妹,你奶奶手術費還要多少錢?”
小女孩怯生生地伸出兩根手指:“十……十八萬……”
陳二狗眉頭一皺,剛想說話,沈清漪卻已經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小女孩:“這裏麵有二十萬,密碼是六個八,拿去給你奶奶治病吧。玉石,我買了。”
小女孩愣住了,似乎沒想到這位漂亮姐姐如此爽快和大方。她接過銀行卡,小手有些顫抖,深深地向沈清漪鞠了一躬:“謝謝!謝謝大姐姐!
你一定是好人!這塊寶玉一定會保佑你的,記著,一定要帶上哦!”
說完,她將那塊玉石鄭重地放到沈清漪手中,然後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飛快地收拾好地上的藍布,轉身就跑,幾個拐彎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弄裡,速度快得驚人。
“唉,你……”陳二狗想叫住她問個清楚,卻已經看不到人影了。他無奈地看向沈清漪,“清漪,你太善良了,那明顯就是個小騙子。一塊破石頭,哪值二十萬?”
沈清漪卻不在意地笑了笑,摩挲著手中觸感溫潤的玉石:“就當是積德行善了。
何況,這玉石手感還不錯,我看著喜歡。”她將玉石遞給陳二狗,“幫我戴上好嗎?”
陳二狗看著沈清漪那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心中那點不快也散了。
他接過玉石,發現上麵不知何時已經鑽好了一個小孔,穿著一根簡單的紅繩。
他細心地將紅繩係在沈清漪白皙的脖頸上,玉石貼在她精緻的鎖骨下方,溫潤的白色與她清冷的氣質竟意外地和諧。
“好看嗎?”沈清漪微微仰頭,眼中帶著一絲俏皮。
“好看,你戴什麼都好看。”陳二狗由衷地說道,暫時將那個行為古怪、消失迅速的小女孩拋在了腦後。
他隻當是遇到了一個利用同情心行騙的小傢夥,拿了錢自然跑得快。
兩人相攜離去,身影逐漸融入縣城的夜色中。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這個他們相遇又分離的地點,這個老火車站的街角,正是許多年前,陳二狗剛剛離開孤兒院,躊躇滿誌又茫然無措地踏上前往申城的火車時,遇到那個騙子算命先生的地方。
同樣的地方,同樣離奇的事件。
夜色漸深,青山縣漸漸沉睡,而新的波瀾,已在未知的角落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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