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時間彷彿凝固了。陳二狗和沈清漪緊緊盯著病床上那張蒼老的麵龐,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那脆弱的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陳媽媽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極其艱難地,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她的眼神渾濁而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看清了守在床邊的陳二狗。
“……二……狗……?”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乾裂的嘴唇微動著。
“院長媽媽!是我!我是二狗!我回來了!”
陳二狗連忙俯下身,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淚水終於不受控製地滑落。
陳媽媽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她努力地想抬起手,撫摸一下這個她從小帶大的孩子,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孩子……回……回來就好……”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二狗,你過來些,有些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陳二狗心中一緊,連忙道:“院長媽媽,您別說話,好好休息,您會好起來的!”
陳媽媽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看透生死的釋然和一絲深藏多年的沉重:“不……不行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二狗,你……你聽我說……”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聚集著生命最後的光華,聲音雖然依舊微弱,卻清晰了許多:
“關於你的身世,二十年前……一個下著大雨的晚上……有一對年輕的夫妻……抱著一個還在繈褓裡的嬰兒……敲響了孤兒院的門。
他們……他們渾身是血,受了很重的傷……是遭遇仇家追殺……”
陳二狗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沈清漪也凝神靜聽。
“他們……把那個孩子……託付給了我……”陳媽媽的目光落在陳二狗臉上,充滿了慈愛和不捨,“那個孩子……就是你啊,二狗……”
儘管心中早有猜測,但親耳從院長媽媽口中證實,陳二狗依舊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自己……果然不是沒人要的孤兒!
“他們……當時傷得很重……可能……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陳媽媽的眼中湧出渾濁的淚水,“他們沒來得及說太多……隻懇求我……一定要把你撫養成人……讓你平平凡凡地活下去……”
她努力地回憶著,手指微微動了動:“你……你的後背的地方……有一個……圓圓的,像月亮一樣的……淡紅色胎記……他們當時……指著這個胎記,如果父母還在人世,也許以後你們還有見麵的一天。
圓月胎記!陳二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左肩胛骨的位置,那裏確實有一個淡紅色圓形印記,沈清漪還拿它打趣陳二狗。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巨大的失落感瞬間席捲了他。他既有得知身世並非被棄的釋然,又有父母可能早已遇難的悲痛,更有對那從未謀麵的親生父母的複雜情感。
“院長媽媽……他們……他們叫什麼名字?仇家是誰?”陳二狗儘可能壓下心中怒火地問道,眼中燃起一絲希冀和仇恨的火苗。
陳媽媽艱難地搖了搖頭,氣息變得更加微弱:“他們……沒說……當時情況緊急……隻留下了一些錢……他們擔心把仇家吸引過來……就……就匆匆離開了……我再也沒……沒見過他們……”
最後的線索似乎也斷了。陳二狗的心沉了下去。
陳媽媽用盡最後的力氣,反手緊緊抓住陳二狗的手,枯瘦的手指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眼中充滿了最後的懇求:“二狗……我的好孩子。
……我……我恐怕……不能再照顧院裏那些孩子,……你要照顧好弟弟妹妹,他們都是苦命的孩子,我……我把他們託付給你了……看在我養育你一場的份上,一定……一定要照顧好他們……讓他們有飯吃,有書讀……平平安安地長大……”
這是她畢生的牽掛,最後的遺願。
“院長媽媽,您放心!”陳二狗淚流滿麵,斬釘截鐵地發誓,“隻要我陳二狗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弟弟妹妹們再受一點苦!我會照顧好他們,把他們當成我的親弟弟親妹妹!我向您保證!”
聽到這句承諾,陳媽媽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無比安詳的笑容,眼中的光彩漸漸黯淡下去,抓著陳二狗的手也緩緩鬆開,無力地垂落。心電監護儀上,那代表生命的曲線,最終拉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院長媽媽——!”陳二狗發出一聲悲慟的嘶吼,跪倒在病床前,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沈清漪也紅了眼眶,默默地從身後抱住他,給予他無聲的慰藉。
誰把你害成這樣我一定讓他血債血償。
陳二狗強忍悲痛,為陳媽媽舉辦了簡單而莊重的葬禮。青山縣不少受過老院長恩惠的人都自發前來送行,場麵哀榮。
葬禮結束後,陳二狗眼中的悲傷化為了冰冷的殺意。他讓沈清漪暫時照看孤兒院的孩子們,自己則獨自一人,根據小芳和其他孩子提供的線索,找到了那家企圖強佔孤兒院土地的開發商公司“鼎盛地產”。
他沒有選擇複雜的手段,對於這種地方上的惡霸,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傍晚時分,陳二狗直接走進了鼎盛地產老闆的辦公室。那是一個腦滿腸肥、戴著粗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正摟著女秘書調笑。
“你他媽誰啊?誰讓你進來的?”老闆看到不速之客,囂張地罵道。
陳二狗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下一刻,他身形一動,辦公室裡的保鏢還沒反應過來,那老闆就被陳二狗如同拎小雞一樣掐著脖子提了起來,狠狠摜在堅硬辦公桌上!
“嘭!”一聲悶響,老闆殺豬般慘叫起來,桌上的檔案電腦摔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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