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回去!”陳二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聲音蘊含著殺氣而冰冷。他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二狗,怎麼了?”沈清漪感受到他瞬間變化的情緒,擔憂地問道。
陳二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和心痛,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我陪你回去!”沈清漪毫不猶豫地說道。
陳二狗點了點頭,此刻他心亂如麻,有清漪在身邊,他能安心不少。他立刻打電話給趙小刀,說明瞭情況。
電話那頭,趙小刀沉默了一下,說道:“二狗,你放心回去處理院長的事,申城這邊有我!
諒他青龍會也不敢現在就全麵開戰!
有什麼事,隨時電話!”
兄弟的話讓陳二狗心中稍安,但他依舊凝重地叮囑:“小刀,我不在的時候,萬事小心,尤其是蔣天生剛死,青龍會可能會有所動作。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明白!”
陳二狗掛了電話,與沈清漪簡單收拾了一下,連夜趕車,朝著那個承載了他童年所有記憶與傷痛的故鄉——青山縣而去。
青山縣,縣醫院。
熟悉的醫院味道,醫生的走廊,一切都讓陳二狗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抑。在孤兒院,他隻見到了幾個麵黃肌瘦、眼神怯懦的弟弟妹妹,年紀大的都出去謀生了,留下的都是些半大孩子和幼童。他們認出了陳二狗,怯生生地叫了聲“二狗哥哥”。
從一個十五歲、名叫小芳的大女孩口中,陳二狗得知了更詳細的情況。
原來縣城規劃新區,孤兒院這塊地位置變得搶手,一個本地頗有勢力的開發商看中了這裏,卻隻想用市價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價格強買,這點錢根本不夠在別處重建孤兒院。
老院長陳媽媽堅決不同意,前幾日對方來人威脅,發生了爭執,推搡間,年邁體弱的陳媽媽被推倒在地,急火攻心,加上本就一身慢性病,當場就昏了過去,送到醫院就下了病危通知。
陳二狗聽得心如刀割,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他讓小芳先回孤兒院照顧其他孩子,自己和沈清漪則來到了重症監護室外。
透過玻璃,看著病床上那個戴著氧氣麵罩,臉色蠟黃、瘦骨嶙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蒼老身影,陳二狗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就是那個曾經用瘦弱的肩膀,為他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撐起一片天的院長媽媽啊!
他找來主治醫生詢問情況。醫生看著病例,搖頭嘆息:“病人本身就有嚴重的心腦血管疾病、糖尿病和腎功能不全,這次受到強烈刺激和外力衝擊,引發了多器官功能衰竭……我們正在儘力搶救,但是……希望不大。
而且,之前的醫藥費已經欠了不少了,如果後續治療跟不上……”
陳二狗直接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醫生手裏,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醫生,錢不是問題!這裏麵有一百萬,密碼六個零,請務必用最好的葯,最好的裝置,全力救治!不夠我再給!”
那醫生看著手中的銀行卡,又看了看氣質不凡、眼神迫人的陳二狗和旁邊清冷如仙的沈清漪,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好,好!我們一定儘力!”
說完趕緊跑去辦理繳費和安排後續治療。
陳二狗和沈清漪穿上無菌服,走進病房。他坐在病床邊,握住陳媽媽那佈滿老繭、冰涼乾枯的手,聲音哽咽:“院長媽媽……我回來了,我是二狗啊……對不起,我來晚了……”
沈清漪靜靜地站在他身後,輕輕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無聲地傳遞著安慰和支援。她能感受到陳二狗心中那巨大的悲痛與自責。
陳二狗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說著自己在申城的經歷,說著自己現在有能力了,可以讓她過上好日子,可以重建孤兒院……彷彿要將這些年的虧欠一口氣補上。
陳媽媽始終閉著眼,隻有心電監護儀上那微弱的曲線,證明著她還在頑強地堅持。
他們在病房裏守了一夜。第二天,醫生通知需要進行一次關鍵的手術。陳二狗和沈清漪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了數個小時。
當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主刀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和遺憾:“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
病人的身體狀況實在太差,多器官衰竭已到終末期,理論上……除非能將所有衰竭的器官全部更換,否則……迴天乏術。”
醫生看著瞬間臉色慘白的陳二狗,不忍地補充道:“不過,經過搶救,病人暫時脫離了最危險的階段,應該……能醒過來一會兒。這……也算是醫學上的奇蹟了,可能是病人還有未了的心願,支撐著她。你們……抓緊時間,好好告個別吧,盡量讓她……不留遺憾。”
說完,醫生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陳二狗如同被抽幹了力氣,踉蹌著走進病房。看著病床上氣息愈發微弱的陳媽媽,無邊的自責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恨自己!
明明已經有了能力,為什麼沒有早點回來看看?為什麼還要讓老人家為了孤兒院,去承受這些欺淩和病痛?
他不甘心!他運轉體內《大荒吞元訣》,將一絲微弱的、帶著勃勃生機的灼熱氣流,小心翼翼地渡入陳媽媽體內,試圖疏通她淤塞的經脈,激發她殘存的生機。
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似乎真的跳動得有力了一絲!
陳二狗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他猛地看向沈清漪:“清漪!你的‘冰霜回魂’!快!試試能不能救院長媽媽!”
沈清漪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她屏息凝神,雙手在胸前結印,精純冰冷的“冰蓮勁”轉化為充滿生機的治癒力量,如同月華般籠罩住陳媽媽枯槁的身體。
她的動作輕柔而精準,冰寒之氣並非為了凍結,而是為了延緩細胞衰亡,刺激潛在活力,玄陰之力則如同最細膩的春雨,滋潤著那些近乎乾涸的臟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清漪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陳二狗緊張地看著心電監護儀。
終於,那原本微弱欲斷的曲線,再次出現了較為明顯的起伏!雖然依舊談不上強勁,但比起之前的奄奄一息,已經好了太多!
“有反應了!”陳二狗激動地低呼,連忙按響了呼叫鈴。
醫生和專家們再次趕來,看到監護儀上的變化,都感到不可思議,連連驚呼“奇蹟”!他們立刻對陳媽媽進行了全麵的檢查。
幾個小時後,專家們麵色複雜地找到陳二狗:“陳先生,我們不得不再次遺憾地告知您。老院長的身體……我們檢查後發現,她的五臟六腑因為常年勞累和多種慢性疾病的侵蝕,已經達到了生理功能的極限,近乎……油盡燈枯。
雖然不知道是何種原因激發了最後的潛能,讓她得以蘇醒。但這……從醫學角度來說,更像是……迴光返照。”
專家頓了頓,語氣沉重:“她的器官衰竭是不可逆的。我們估計,她清醒的時間不會很長。你們……好好珍惜這最後的時間吧,完成老人家的心願,讓她……安心地走。”
最後的希望破滅,陳二狗的心沉入了穀底。他默默地送走醫生,和沈清漪再次回到病房,守在那張病床前,等待著,等待著院長媽媽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空氣中瀰漫著悲傷與無奈,還有一絲時間的緊迫。
陳二狗緊緊握著那隻蒼老的手,彷彿這樣,就能留住那正在飛速消逝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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