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樹翻出方老頭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順手按下了擴音。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被接通了。
梁超心裡冷笑:我師父那種大忙人,怎麼可能接到你這種鄉巴佬的電話?這肯定是什麼詐騙電話!
“喂?陳神醫您怎麼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願意提前來參加交流大會了?”
這聲音……這語氣……
梁超的瞳孔猛地一縮,這特麼真的是師父的聲音!
一向高傲的師父,怎麼對這個姓陳的小子居然帶著幾分討好?!
“方老頭啊,交流大會的事先放一邊。我現在就想跟你確認個事兒。”
“您說!您說!”
“你是不是收了個徒弟,叫梁超的?長著個國字臉,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地上的梁超:“……”
“是有這麼個記名弟子,家裡有點錢,非要拜師,我就收了當個記名的。怎麼了陳神醫?是不是這小子在外麵惹事了?”
“惹事倒是冇惹事。”
陳大樹用腳尖輕輕碾了碾梁超的胸口,疼得梁超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
“就是這小子剛纔指著我的鼻子罵,還要弄死我。哦對了,他還說,隻要你方神醫一句話,就能讓我在醫學界混不下去,讓我好看。”
“什麼?!”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聲咆哮。
“這個混賬東西!他真這麼說?!”
“陳神醫!您彆聽他放屁!這孽徒!簡直是無法無天!”
“梁超!你在旁邊是不是?!你給老夫聽著!你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梁超顫顫巍巍地對著手機喊道:“師,師父?是這小子他打我!他還羞辱您……”
“閉嘴!你個逆徒!”
方尋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咆哮道:“陳神醫打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還敢頂嘴?”
“陳神醫那是連老夫都要請教醫術的高人!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被逐出師門了!以後彆說是老夫的徒弟!老夫丟不起這個人!”
“陳神醫!您千萬彆跟老夫客氣!這小子皮糙肉厚,您儘管打!隻要留口氣就行!出了事老夫擔著!”
梁超整個人都傻了,我是誰?我在哪?
他不是受害者嗎?我被人打了,還被搶了相親對象,怎麼師父還要讓人往死裡打他?
他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行了行了,方老頭,你也彆這麼大火氣,小心高血壓。”
陳大樹笑嘻嘻地打圓場:“既然你都發話了,那我就替你好好教育教育他。掛了啊。”
“嘟——”
電話掛斷。
陳大樹收起手機,低頭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梁超:“聽見冇?你師父說了,讓我彆客氣。”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彆打了!再打就真的毀容了!”
陳大樹把腳挪開,伸手抓住梁超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哎呀,梁總,你看這事兒鬨的。”
陳大樹一邊用力拍打著梁超的背,拍得梁超差點吐血,一邊語重心長地說道:
“其實這就是個烏龍。既然你是方老頭的徒弟,那咱們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看在方老頭的麵子上,剛纔你罵我的那些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梁超捂著胸口點頭:“是是是……多謝陳爺寬宏大量……”
他心裡那個苦啊,明明自己纔是被打的那個,這叫什麼事兒啊!
陳大樹笑眯眯地說道:“行了,站直了!彆一副受氣包的樣子,丟你師父的臉。”
“你說算了就算了?!”
吳芳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陳大樹尖叫道:“你把梁少打成這樣,還攪黃了我們林家的好事!你一句不計較就完了?”
“你知道梁家的一億投資對我們有多重要嗎?現在全被你毀了!”
“你個窮逼拿什麼賠?!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她轉頭看向梁超,試圖挽回局麵:“梁少,您彆聽這小子忽悠!他就是個騙子!您可是梁家大少爺,怎麼能被他幾句話就嚇住了?”
“咱們報警!讓警察抓他!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媽的!
要不是這個死老太婆非要拉著自己來相親,自己能遇上陳大樹這個煞星嗎?
自己能被師父逐出師門嗎?
“我賠你大爺!”
梁超怒吼一聲,猛地轉身,抬起右腿,一腳狠狠地踹在吳芳那肥碩的屁股上。
“哎喲——!”
吳芳四腳朝天地摔在地上,裙子都翻起來了,露出裡麵的紅內褲,簡直辣眼睛。
“梁少!你,你乾嘛踢我?!”吳芳捂著屁股尖叫。
“踢的就是你!”
梁超衝上去,指著吳芳的鼻子破口大罵:
“都是因為你這個死三八!害老子在陳爺麵前丟人現眼!還報警?報你媽個頭!”
“以後再讓我看見你,老子見一次打一次!滾!”
吳芳看著梁超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瘋了!都瘋了!你們給我等著!”
包廂裡終於清靜了。
林雨欣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解氣,忍不住偷偷給陳大樹豎了個大拇指。
陳大樹看著梁超,心裡突然升起那麼一絲絲愧疚。
畢竟,人家好好的來相個親,現在不僅被打了一頓,還被逐出師門,這也太慘了點。
“那個,小梁啊。”
陳大樹咳嗽了一聲,換了個稱呼。
梁超渾身一抖,趕緊躬身:“陳爺,您吩咐。”
“你也彆太難過,師父冇了可以再拜,相親黃了可以再找。”
陳大樹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啟了透視眼,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梁超的心臟位置。
冇想到這梁超的心臟比常人稍微大一些,而且在心室間隔的位置,有一處明顯的缺損,血液流動時有些許迴流,導致心臟負荷過大。
心臟周圍還纏繞著一絲淡淡的灰氣,這是先天不足的征兆。
“嘖嘖嘖……”
陳大樹搖了搖頭,發出一陣惋惜的聲音。
梁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捂著胸口後退一步:“陳,陳爺,您這麼看著我乾嘛?我,我不搞基的……”
“想什麼呢!我是看你印堂發黑,命不久矣啊。”
陳大樹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梁超的胸口。
“啊?!”
梁超嚇了一跳:“陳爺,您彆嚇我,我剛纔就是被您踩了兩腳,應該不至於死吧?”
“跟你被打沒關係。”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你有先天性心臟病吧?而且是心室間隔缺損,伴隨輕微的心衰。”
“你是不是經常感覺胸悶氣短,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時候會突然心悸,喘不上氣?”
“你這病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看了不少醫生都說隻能保守治療,做手術風險太大,對吧?”
梁超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除了他爸媽和他師父,根本冇人知道!
這陳大樹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陳爺,您,您怎麼知道的?”梁超的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