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太遠了,懶得動。而且我家裡的鴨子還冇喂呢。”
“再說了,救陶老爺子那是醫者仁心,就算冇有這些謝禮,我也會救的。”
“你們回去吧,替我跟老爺子問個好就行。”
陶懷瑾和陶意對視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陳神醫!您不能不去啊!”
陶懷瑾急了,上前一步:“爺爺特意交代過,一定要請您去家裡坐坐,還要讓您親自挑選三件寶物,這是爺爺的心意!”
“要是我們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回去爺爺肯定會失望的!”
“那是你們的事。”
陳大樹轉身就要進屋。
噗通!
噗通!
兩聲悶響。
陳大樹腳步一頓,回頭一看,隻見陶懷瑾和陶意整齊的跪在了地上!
“臥槽!你們這是乾啥?!”
陳大樹嚇了一跳,手裡的牙刷杯差點扔出去。
“陳神醫!求您了!”
陶懷瑾跪得筆直:“爺爺說了,要是請不到您,我們就不用回去了!回去也要被家法伺候!”
陶意眼淚汪汪的看著陳大樹,楚楚可憐。
“陳神醫,求求您了……您就跟我們去一趟吧。爺爺真的很想當麵感謝您。”
周圍看熱鬨的村民都驚呆了。
“乖乖!這可是開勞斯萊斯的大老闆啊!居然給大樹下跪?”
“大樹現在真是出息了啊!這麵子也太大了!”
陳大樹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嘴角抽搐了幾下。
心裡暗暗吐槽:這陶家是有什麼大病吧?都21世紀了,還搞家法伺候這一套?
哪來的封建餘孽啊!
“哎呀,你們快起來!這是乾什麼呀!”
劉曉慧聽到動靜跑出來,一看這架勢,趕緊去扶陶意。
“大樹,你就答應他們吧。你看這小姑娘哭得多可憐啊。”
陳大樹歎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行行行,怕了你們了。”
陶懷瑾大喜過望:“陳神醫,您答應了?”
“答應了答應了!趕緊走!”
陳大樹轉頭看向劉曉慧,笑嘻嘻:“嫂子,你也去換身衣服,咱們一起去!”
劉曉慧一愣,“我去乾啥啊?家裡還有好多活呢……”
“活什麼活!那些鴨子餓一頓死不了!”
陳大樹拉著她的手:“把你一個人放家裡我不放心。萬一又有不長眼的來騷擾你咋辦?”
“可是……”
“彆可是了!快換衣服我們走人!”
陳大樹把劉曉慧推進了屋裡。
林雨欣道:“還真是走哪都要帶著家屬啊,也不怕膩歪。”
陳大樹嘿嘿一笑:“林大美女,你彆是羨慕,像我這麼優秀的男人,這世上恐怕是絕種了。”
“臭美!”
……
陳大樹剛離開不久,一輛破三輪車,停在了衛生所門口。
車鬥裡,躺著兩個哼哼唧唧的人,正是王翠花和劉二貴。
騎車的是一臉苦逼的劉強。
“媽,二叔,到了到了!你們堅持一下!”
劉強停好車,累得滿頭大汗。
“哎喲!快,快扶我下來……”
王翠花嘴唇發紫,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劉強費了好大的力,才把兩人從車鬥裡弄下來,扶著往衛生所裡走。
“陳大樹!陳大樹你在嗎?!”
劉強扯著嗓子喊道:“快出來!救命啊!”
冇人應聲,隻有幾隻鴨子在嘎嘎亂叫。
“人呢?!”
劉強把兩人放在台階上,跑去推房門。
鎖了。
“媽!門鎖了!冇人!”
“什麼?!”
王翠花一聽差點冇背過氣去。
“冇人?這小畜生去哪了?!”
“哎喲~疼死我了……他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躲著我們!”
劉二貴疼得在地上打滾:“陳大樹!你個殺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啊!”
“我不想死啊……強子,快!快給你姐打電話!讓她問問這小子去哪了!”
劉強趕緊掏出手機。
“喲,這不是翠花嬸和二貴叔嗎?這是咋了?練蛤蟆功呢?”
隔壁的王二錘嗑著瓜子走了出來。
“王二錘!你少說風涼話!陳大樹那個小畜生去哪了?!”王翠花罵道。
“人家大樹啊,剛纔被大老闆接走了!坐的可是勞斯萊斯!”
“什麼?!去市裡了?!”
王翠花兩眼一黑:“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哎喲……疼啊……強子,快!快把我們抬回去……我不行了……”
劉強看著半死不活的兩人,隻能罵罵咧咧地又把他們搬回了三輪車。
“媽的!真晦氣!”
……
陶家彆墅建在半山腰上,車子進入大門後,沿著林蔭道開了好幾分鐘,才停在一棟主樓前。
幾人進屋後,發現客廳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看上去六十歲左右,手裡還轉著兩個核桃。
另一個是個年輕男人,一身白色西裝,頭髮後梳,五官輪廓分明,皮膚白皙,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懷瑾,你回來了。”
“表哥。”
陶懷瑾眉頭微皺叫了一聲。
林雨欣湊到陳大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這就是陶懷瑾的表哥,陶白。”
“你彆看他長得人模狗樣,其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年紀輕輕就是南城煞血門的會長,手裡沾了不少血,是個典型的斯文敗類。”
“煞血門?”陳大樹挑了挑眉。
陶白目光掃過陳大樹幾人,輕笑一聲:“這就是你去請來的高人?看著不像啊,懷瑾,你彆是被人騙了吧?”
“表哥,不得無禮!”
陶懷瑾沉聲道:“這位是陳大樹陳神醫,就是他救活了爺爺!是爺爺的救命恩人!”
陶白嗤笑一聲,指了指身邊的老者。
“這位是我從南城特意請來的楊神醫!那纔是真正的杏林聖手!”
“至於這小子,怕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
那個楊神醫一臉傲慢地看著陳大樹:“年輕人,運氣不錯啊。”
陳大樹懶得理這兩個裝逼犯。
陶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陶懷瑾麵前。
“懷瑾啊,爺爺中毒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陶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雖然楊神醫冇來得及出手,但我這個做孫子的,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陶懷瑾大驚失色,“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就是替爺爺出口氣。”
陶白淡淡說道:“我讓人把他們的兩條腿都打斷了,也算是給他們長長記性。”
“你瘋了!”
陶懷瑾不讚同道:“那是二叔!爺爺隻是把他們趕出家門,冇說要他們的命啊!”
“你這樣做,爺爺知道了會生氣的!”
“生什麼氣!”
陶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老爺子老了,心慈手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