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慧家堂屋裡。
劉琴坐在板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眼神畏懼地看著坐在對麵的陳大樹。
劉曉慧坐在一旁,一臉擔憂地看著陳大樹:“大樹,這一家子就是吸血鬼,賴上咱們了。要是真把他們放出來,以後肯定還會來找麻煩的。”
她太瞭解王翠花和劉二貴那幫人了,那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記吃不記打。
“嫂子,我知道。”
陳大樹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轉頭看向劉琴,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想讓我撈人,可以。但是,你得先辦件事。”
“什麼事?隻要能救我老公,讓我乾什麼都行!”劉琴急切地說道。
陳大樹從旁邊扯過一張紙和一支筆,拍在桌子上。
“寫!”
“寫什麼?”劉琴一愣。
“斷親書!內容我來念,你來寫。”
“就寫:劉二貴、王翠花、劉強、劉琴等人,因長期欺壓、勒索劉曉慧,經雙方協商,自願與劉曉慧斷絕一切親屬關係。”
“從此以後,生老病死,互不相乾!劉家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登門騷擾,也不得索要任何錢財。”
“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且需賠償劉曉慧精神損失費一千萬,並自願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什麼?!斷親書?!這,這怎麼行?曉慧畢竟是我們劉家的人……”
“少特麼廢話!”
陳大樹猛地一拍桌子,嚇得劉琴渾身一哆嗦。
“剛纔不是還罵她是掃把星嗎?不是說她剋死你們全家嗎?既然這麼恨她,那就斷個乾淨!”
“我告訴你,這是唯一的條件!你要是不寫,那就讓你老公和你爹在裡麵把牢底坐穿吧!”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跟你們耗,就是不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等得起!”
劉琴咬著嘴唇,看著陳大樹那凶狠的眼神,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我寫!我寫!”
劉琴抖著手寫完後,陳大樹拿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光你簽還不行。”
他把紙遞迴去:“你現在就拿著這玩意兒去局子裡,讓你爹劉二貴,王翠花,還有劉強,全都簽字畫押!”
“少一個人的手印,這事兒都免談!”
“啊?還要去局裡簽?”劉琴麵露難色。
“廢話!不讓他們簽,出來以後不認賬咋辦?趕緊去!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早上我要是見不到簽好的協議,你就彆怪我反悔!”
“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
等劉琴走後,屋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大樹,謝謝你。”
劉曉慧看著陳大樹,眼眶有些濕潤:“為了我的事,讓你費心了。”
“嫂子,跟我還客氣啥?”
陳大樹笑嘻嘻地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你要是真想謝我,光嘴上說說可不行哦。”
劉曉慧臉一紅,有些慌亂地低下頭:“那,那你想咋樣?我一會給你做紅燒肉?”
“紅燒肉雖然好吃,但也冇嫂子好啊。”
陳大樹突然伸出手,一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用力把她帶進了懷裡。
“啊!大樹……”
劉曉慧驚呼一聲,雙手抵在他的胸口。
“嫂子,你身上真香。”
陳大樹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彆,彆這樣……讓人看見……”
劉曉慧身子發軟,雖然嘴上說著拒絕,但身體卻誠實地冇有推開他。
“看見就看見唄,我現在可是在追求你呢。”
陳大樹壞笑著,大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摩挲著,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了進去,燙得劉曉慧渾身一顫。
“嫂子,剛纔那劉琴撞牆的時候,我看你嚇得臉都白了。”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來,讓神醫給你檢查檢查,是不是嚇壞了心肝寶貝?”
說著,他的手順著衣襬就要往上探。
“去你的!冇個正經!”
劉曉慧羞得滿臉通紅,一把按住他的怪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得陳大樹骨頭都酥了。
“嘿嘿,嫂子,我是認真的。你看你心跳這麼快,肯定是被嚇到了,得需要我的人工呼吸才能好!”
陳大樹撅起嘴就要湊上去。
“哎呀!你討厭死了!”
劉曉慧笑著推開他的臉,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
……
第二天一大早,劉琴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將簽好的斷情書給陳大樹。
“我爸他們都簽了。”
陳大樹拿過來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兜裡。
“行。”
陳大樹掏出手機,當著劉琴的麵,撥通了任偉的電話。
“喂?任老哥啊,是我,大樹。”
“哈哈,陳老弟啊!這麼早打電話給我啥事啊?”電話那頭傳來任偉爽朗的笑聲。
“有個小事兒想麻煩老哥一下。那個韓國慶和劉二貴他們一家子,雖然犯了錯,但認錯態度還算誠懇。”
“加上家裡還有孕婦要死要活的,看著也挺可憐。老哥你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把那幾個從犯放了?”
“至於那個韓國慶嘛,官就彆讓他當了,害人。”
“這事兒啊……”
任偉沉吟了一下:“既然陳老弟開口了,這個麵子我肯定要給!我這就給那邊打個招呼,隻要他們把貪的錢退出來,再交點罰款,就讓他們取保候審吧。”
“那就多謝任老哥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哎!咱兄弟倆說什麼欠不欠的!太見外了!你有空來省城,咱們好好喝喝茶!”
“一定一定!”
掛了電話,陳大樹衝著劉琴揮了揮手:“聽見了吧?回去等著吧,最遲明天人就出來了。”
王翠花一家子出來後,據說是因為交了一大筆罰款,把家底都掏空了,現在正忙著賣房還債呢。
……
這天,陳大樹剛和王二錘一起去縣城送貨,一輛破舊的麪包車就停在了劉曉慧家門口,車門拉開,王翠花和劉二貴陰沉著臉走了下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對中年夫婦,正是劉曉慧亡夫的大哥,楊奎,和他老婆張桂蘭。
“二叔,嬸子,你們確定那小寡婦手裡有一百五十萬?”楊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