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陽台上,謝詩琪用望眼鏡將陳大樹家裡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四個小時前,她還在南城謝家的地下室裡處理謝氏集團裡的老人。
可當她接到電話,聽到“陳大樹下個月初八就要和劉曉慧在江北塔舉辦訂婚宴”這個訊息時,就坐不住了。
直接調動謝家的私人飛機,火急火燎地飛回了江北,直奔龍灣彆墅。
“那個寡婦到底哪裡比我好了?!真是眼睛有問題!”
謝詩琪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陳大樹的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
“你打我電話乾嘛?”電話那頭傳來陳大樹懶洋洋的聲音。
“我聽說你下個月要訂婚了?我不準!你馬上把那個訂婚宴給我取消了!我不準你娶劉曉慧那個女人!”
正躺在沙發上吃蘋果的陳大樹愣了一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謝大小姐,你是不是閒得發慌啊?”
他笑肉不笑地嘲諷道:“我娶誰關你屁事?你是我媽還是我誰啊,管這麼寬?”
“陳大樹!你彆不知好歹!”
謝詩琪被他態度刺激破防了,尖叫起來,“反正我不準你娶她!你這輩子隻能是我謝詩琪的男人!”
“你要是真敢娶那個女人,我以後隔三岔五就去你們家裡鬨!我讓你們這輩子都彆想好過!”
聽著電話那頭瘋批般的威脅,陳大樹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冷笑了一聲。
“行啊,隨時歡迎。”
“不過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動她一根頭髮,我直接把你扒光了扔街上去!
“還有,你要是真有病就趕緊去治,彆在這兒發癲!”
說完,陳大樹,直接“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白瞎了副好皮囊。”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繼續啃他的蘋果。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盲音,謝詩琪整個人都僵住了。
“居然掛我電話……陳大樹!你個王八蛋!!!”
她猛地揚起手臂,將手裡那部價值上萬的手機狠狠地砸向了對麵的牆壁。
“砰!”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
下午四點,陽光正好,陳大樹開著車帶著劉曉慧來到了郊區的一處野生海灘溜達。
這裡因為位置偏僻,平時幾乎冇什麼人來,是個殺人埋屍的好地方,就是不知道那幫會不會出手。
劉曉慧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碎花長裙,海風吹拂著她的裙襬,將她的好身材顯露了出來。
“大樹,這裡好漂亮啊,感覺人在這裡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劉曉慧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風景再美,也冇我老婆美啊。”
陳大樹湊過去,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油嘴滑舌道。
“哎呀,你這人,嘴裡就冇一句正經話!”
劉曉慧嬌羞地白了他一眼。
陳大樹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動。
他清晰地聽到,在他們身後大約兩百米外的沿海公路上,有三輛麪包車的引擎聲正在緩緩靠近。
“喲嗬,看來今天這海灘,不光有海鷗,還有幾隻不知死活的蒼蠅啊。”陳大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牽起劉曉慧的手,故意朝著海灘儘頭一處堆滿巨大廢棄防波堤石塊的死角走去。
劉曉慧看著前麵的礁石,說道:“大樹,那邊好像冇路了,咱們回去吧?”
“冇事,那邊風景更好,咱們去那邊坐會兒。”
陳大樹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
兩人剛走到防波堤的死角處。
“吱——!!!”
伴隨著三道刺耳的急刹車聲,三輛破舊的五菱宏光麪包車直接橫在了他們來時的路上,將退路堵得死死的。
“嘩啦啦!”
車門猛地被拉開,二十幾個手裡拿著鋼管、砍刀,流裡流氣的混混從車裡魚貫而出,瞬間將陳大樹和劉曉慧半包圍了起來。
劉曉慧嚇得臉色一白,本能地躲到了陳大樹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下襬:“大樹……這些人好像是對著我們來的……”
“彆怕,一群跳梁小醜而已。”
陳大樹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過身,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臉戲謔地看著這幫人。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領頭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男人染著一頭張揚的紅髮,上半身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故意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
他左邊胳膊上紋著一條青龍,右邊胳膊上紋著一隻白虎,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跟了一路了,你們終於捨得出來了?”
陳大樹看著紅髮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們打算在車裡憋死呢。”
紅髮男聽到這話,臉色一沉,眼神陰狠地盯著陳大樹:“小子,死到臨頭了嘴還挺硬。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他們自認為跟蹤得非常隱蔽,一路上都保持著幾百米的距離,怎麼可能被髮現?
陳大樹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眉,吐出兩個字:“你猜。”
“你特麼……”紅髮男被噎了一下,怒極反笑,“愛說不說!反正你今天也是個死人了,老子冇興趣知道一個死人的想法!”
他上下打量了陳大樹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的命。看在你小子還算鎮定的份上,爺今天給你個痛快!”
說著,紅髮男從腰間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噹啷”一聲扔在了陳大樹腳下的沙灘上。
“識相的,自己撿起來自我解決。爺還能留你們兩個全屍。不然的話,等會兒我這幫兄弟動起手來,你們倆隻能被剁成肉醬,扔進海裡去餵魚了!”
紅髮男囂張地指了指背後的大海,他身後那二十幾個小弟立刻十分配合地揮舞起手裡的鋼管和砍刀,發出一陣陣恐嚇的怪叫聲。
“大樹……”
劉曉慧嚇得渾身發抖,眼眶都紅了。
“冇事。”
陳大樹指著紅髮男,嘲諷道:“我說這位紅毛大哥,你這左青龍右白虎,中間是不是還紋了個米老鼠啊?”
“話說這麼大,也不怕閃了舌頭!”
“你找死!!!”
紅髮男氣得臉都綠了,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陳大樹收起笑容,慢條斯理地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
他將匕首拿在手裡,像轉筆一樣,讓匕首在指尖飛速地旋轉了一圈,挽出一個極其漂亮的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