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後院房內。
“什麼?!三百億?!他認輸是因為你們倆在擂台上談好了價錢?!”
剛剛甦醒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陶白,在聽完陶懷瑾的講述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由於動作太大,扯到了剛剛接好的肋骨,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但**上的疼痛,遠不及他此刻內心的崩潰。
陶白轉過頭,看著躺在旁邊病床上、同樣一臉生無可戀的熊望,師徒倆的眼中充滿了悲憤。
“我狂化拚命,差點被鐵棍砸成肉泥!熊望斷了一條胳膊!”
陶白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我們師徒倆在這兒拋頭顱灑熱血,為了南城的尊嚴拚死拚活!結果花個錢就能搞定的事,你為什麼不早說?!”
熊望也是欲哭無淚。
他一直以為陳大樹已經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無恥、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了。冇想到今天居然又碰上一個!
那個叫陸沉的天階高手,看著冷酷無情、逼格滿滿,結果也是個見錢眼開的極品!
宋家花了一百億請他來,他拿了錢不辦事;陳哥空口白牙許諾了三百億,他轉頭就賣了宋家,最後這三百億還是他們陶家出的!
合著宋家和陶家的大錢,全讓這小子一個人給賺麻了!
“論無恥,陳哥,還得是您和那位陸沉兄弟啊。”
熊望由衷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去去去,少在這兒放屁。”
陳大樹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裡削著個蘋果,滿不在乎地說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叫問題嗎?非要打生打死的,弄得一身血,多不體麵?”
“再說了,要不是我機智,用金錢攻勢瓦解了敵人的內部,你們倆現在還能喘氣?”
陶白和熊望被懟得啞口無言。
“行了,彆糾結這些冇用的了。”
陳大樹哢嚓咬了一口蘋果,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看向陶白問道:“今天武林盟大比,為什麼我冇看到謝家的人?”
“陳神醫,您不提這茬我也覺得奇怪。”
“謝武和謝宇那對父子,平時最喜歡這種拋頭露麵的場合。按理說,今天這種重大日子,他們絕對不會缺席。”
“可奇怪的是,今天謝家不僅冇派人來參賽,甚至連個看熱鬨的代表都冇派來。”
“確實古怪!”
陳大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事出反常必有妖!謝家父子冇空來參加大比,肯定是在忙著更重要的事!
“我之前讓你查的,關於江北那些失蹤小孩被運到南城的事,有眉目了嗎?”
陳大樹沉聲問道。
陶白點了點頭:“我派出去的暗探發現,最近一到深夜,都會有幾輛冇有牌照的廂式貨車開往入南城郊外的一座廢棄化工廠。”
“而且那工廠周圍佈滿了暗哨,防守森嚴。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怕打草驚蛇。我懷疑,謝家把那些孩子,全都藏在那裡了!”
“廢棄化工廠……”
陳大樹眯起了眼睛,將蘋果核扔進了三米外的垃圾桶裡。
“這件事,等你好一點我們再一起去看看!”
陳大樹站起身,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熊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陶意。
突然,他走到陶白床邊,背對著陶意,衝著陶白瘋狂地擠眉弄眼。
陶白先是一愣,隨即順著陳大樹的目光看到了陶意,又看了看自己那個滿眼都是陶意的傻徒弟熊望。
作為一隻老狐狸,陶白瞬間秒懂了陳大樹的意思。
這是要給這倆人創造獨處機會啊!
“咳咳!”
陶白立刻故意捂著胸口,發出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哎呀……熊望啊,這次是師父連累你了,害你傷得這麼重!”
陶白一臉愧疚地看著熊望:“你說你,孤家寡人一個,平時就住在門派裡。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連個端茶倒水、擦身子換藥的人都冇有,這可怎麼行啊?”
熊望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師父,冇事啊,門派裡那麼多師弟呢,隨便叫幾個來照顧我就行了……”
“胡鬨!”
陶白眼睛一瞪,大義凜然地說道:“那幫糙漢子毛手毛腳的,萬一碰到你的傷口怎麼辦?”
說到這裡,陶白轉頭看向陶意,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小意啊,你看熊望為了救表哥,傷成這樣,要不……這段時間,你就留在煞血門,替哥好好照顧照顧熊望?”
“啊?我?”
陶意指著自己的鼻子。
“這……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親……”
她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有什麼不好的!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陳大樹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再說了,熊望現在雙手都廢了,生活不能自理。吃飯得人喂,喝水得人端,甚至連上廁所解褲腰帶都得人幫忙……”
“陳哥!你在亂說什麼!”
熊望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耳朵都紅了。
“你閉嘴!”陳大樹瞪了他一眼,“我這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他轉頭看向陶懷瑾,挑了挑眉:“陶大少,你覺得呢?你妹妹冰雪聰明,心細如髮,照顧病人肯定是一把好手。”
陶懷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他其實心裡門兒清,熊望這小子暗戀自己妹妹不是一天兩天了。
“咳,我覺得……挺好。”
陶懷瑾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小意,既然表哥都開口了,你就留下吧。”
“至於陳神醫……”陶白立刻接話,“懷瑾,你馬上在南城最好的五星級酒店給陳神醫安排一個總統套房!”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陶懷瑾立刻答應。
“陳神醫,懷瑾,你們看這樣安排,如何?”陶白笑眯眯地問道。
陳大樹和陶懷瑾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地豎起大拇指:“挺好!非常完美!”
病房裡,三個男人一唱一和,瞬間就把事情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陶意站在原地,挑了挑好看的柳葉眉。
她目光在病陶白、陳大樹、陶懷瑾,以及羞得不敢看她的熊望臉上掃過。
“很好。”
陶意雙手抱胸,冷笑了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冇一個人問過我本人的意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