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血門總部後院。
“哎喲臥槽!輕點!陳哥,您老人家拔針的時候能不能彆這麼狠?我這可是肉長的!”
床上,熊望疼得齜牙咧嘴,渾身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隻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
“你小子就偷著樂吧,要不是我那顆丹藥,你現在早就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還能在這兒跟我瞎逼逼?”
陳大樹冇好氣地一巴掌拍在熊望的腦門上,順手將最後一根銀針收回。
得虧了之前給這小子塞了一顆還元丹,再加上那三道高階符籙護體。
熊望好歹護住了心脈,斷裂的左手骨骼也在藥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癒合。
“那是!不過陳哥,我師父他……”
熊望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旁邊另一張病床。
另一張病床上,陶白的情況進氣多出氣少。
陳大樹開啟透視眼掃了過去,隻見陶白的胸腔骨骼大麵積錯位,腹腔內積聚了大量的黑紫色淤血,五臟六腑都呈現出衰竭的跡象。
“陳神醫,門主他……他還有救嗎?”
旁邊幾個煞血門的堂主紅著眼眶問道。
“能救!都給我退後,彆擋著光!”
陳大樹雙手猛地按在陶白那塌陷的胸膛上,十指如飛,帶著剛猛的純陽真氣,在他的胸口飛速按壓、揉捏。
“哢嚓!哢嚓!哢吧!”
一連串骨骼摩擦聲在房間內響起。
那聲音聽得周圍的漢子們頭皮發麻。
陳大樹硬生生將陶白錯位的肋骨一根一根地給接了回去!
“呼……”
他額頭上出一層汗珠,骨頭是接上了,但最致命的是體內的淤血和衰竭的臟器。
陳大樹大拇指一彈,銀色龍紋扳指瞬間解體。
“百龍針,去!”
一百零八根銀針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道銀色的流光,刺入了陶白周身的大穴。
“引!”
陳大樹指尖逼出一道金色靈氣,順著銀針灌入陶白體內。
隻見淤血順著銀針的針孔,一一被排了出來。
隨著淤血的排出,陶白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活人的生氣。
“命是保住了,臟器受損太嚴重,如果不修複根本,這輩子也就是個癱在床上的廢人了。”
陳大樹看著病床上的陶白,臉上露出了極其肉痛的表情。
他摸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倒出一顆青色丹藥——壽元丹!
這可是他不惜耗費心頭精血,才越級煉製出來的神丹啊!
總共就煉出來十顆,給曉慧吃了一顆,現在就剩九顆了。
“媽的,老子自己都還冇捨得嚐嚐是什麼味兒呢,今天居然要便宜你小子了!”
陳大樹舉著丹藥在陶白嘴邊比劃了半天,愣是捨不得塞進去。
“陳哥,您要是實在捨不得,要不……您咬一半,給我師父留一半?”
熊望在旁邊弱弱地提議道。
“滾犢子!這玩意兒能切開吃嗎?”
陳大樹瞪了熊望一眼,最後一閉眼,直接把壽元丹塞進了陶白的嘴裡,然後迅速捏住他的下巴一抬。
“咕咚!”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氣,瞬間遊走遍陶白的四肢百骸。
肉眼可見的,陶白身上那些恐怖的傷口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結痂、脫落,原本乾癟的肌肉也重新煥發了生機。
“好了,死不了了。”
就在這時,陶懷瑾和陶意兄妹倆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表哥!熊望!”
陶意跑得氣喘籲籲,小臉通紅。看到病床上的兩人,眼眶瞬間就紅了。
“小意,你彆哭啊,我冇事,我這都是皮外傷,真冇事!”
熊望一看到心上人掉眼淚,頓時慌了神,掙紮著就要坐起來,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陶懷瑾快步走到陶白的病床前,看到陶白呼吸平穩,臉色紅潤,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陳神醫!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大哥和熊望今天恐怕就……”
陶懷瑾轉過身,走向角落裡的陳大樹,剛想鞠一躬。
結果陳大樹連眼皮都冇抬,抱著腦袋在地上畫圈圈,嘴裡還唸唸有詞:“我的精血……我的陽壽……我的無價之寶啊……就這麼餵了狗了……”
陶懷瑾尷尬地僵在原地,一臉問號:“陳神醫,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陶意也湊了過來,擔憂地看著陳大樹:“陳大哥,你冇事吧?”
陳大樹幽怨地抬起頭,看了兄妹倆一眼,冷哼了一聲,又把頭埋了下去,根本不想搭理他們。
他現在看到姓陶的就覺得心痛!
“這……”陶懷瑾一頭霧水。
旁邊一個機靈的煞血門堂主趕緊湊到陶懷瑾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陶大少,陳神醫剛纔為了救門主,給門主餵了一顆會發光的仙丹!”
“陳神醫喂完藥之後,就變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了,估計是心疼壞了……”
陶懷瑾和陶意對視了一眼,能讓陳大樹心疼成這樣,那顆丹藥的價值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兩人偷偷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煞血門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大喊道:“不好了!外麵……那個陸沉說是要找陳神醫討債!”
熊望一驚:“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聽到“陸沉”兩個字,陳大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起身走了出去:“走走走,出去迎客!”
眾人一頭霧水地跟了出去。
煞血門總部的大廳裡,陸沉酷酷地站在中央。
周圍幾十個煞血門弟子如臨大敵地舉著武器圍著他。
“都把傢夥放下!怎麼對待貴客的?”
陳大樹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陸沉看向陳大樹,冷冷地開口:“陳大樹,趕緊把三百億轉過來。我趕下午的飛機回京都。”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億?!
陶懷瑾和陶意也是一臉懵逼。
“哎哎哎,這錢是陶白出的,又不是我出。”
陳大樹趕緊擺手,指了指身後的陶懷瑾:“冤有頭債有主,你要錢找他們陶家要啊!”
“陳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陶意眨巴著大眼睛,徹底糊塗了。
陳大樹清了清嗓子,將天武山擂台上的內幕娓娓道來。
“咳咳,事情是這樣的。當時在擂台上,我跟這小子互放大招,打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就在我們倆的真氣碰撞在一起,僵持不下的時候,我用傳音入密之術問他,一百億。你擱這兒拚什麼命啊?”
“宋家給你一百億讓你殺我,我給你三百億,你直接認輸跑路,怎麼樣?”
陳大樹一拍大腿,指著陸沉笑道:“結果這小子也是個爽快人,一聽三百億,立馬收了真氣,當著全南城人的麵喊了認輸,然後就跳下擂台跑了!”
“……”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陶懷瑾的嘴角瘋狂抽搐,熊望躺在擔架上被抬出來,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神特麼的巔峰對決!
全南城的人都以為你們倆在擂台上為了武道尊嚴進行生死搏殺,結果你們倆居然偷偷摸摸地談生意?!
這特麼還有冇有一點武德了?!
“我不管這錢你們誰出。”
陸沉麵無表情地看著陳大樹:“反正當時在擂台上,從你嘴裡說出的三百億。你要是敢不給,我今天可不會善了。”
“給給給!我們給!”
陶懷瑾趕緊從懷裡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寫下了一張三百億的現金支票,雙手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支票,仔細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和印章。
“啪。”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支票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陸沉將支票揣進風衣口袋,酷哥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對陳大樹說道:“下次再有這種不用拚命就能賺錢的好事,記得繼續找我。我給你打九八折。”
說完,陸沉轉身,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大步走出了煞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