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華爾道夫酒店。
作為南城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這裡的總統套房一晚上的價格高達六位數。
陶懷瑾親自將陳大樹送到了位於頂層、擁有兩百多平米超大空間的總統套房門口。
“陳神醫,這間套房是南城視野最好的,您看看還滿意嗎?如果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您隨時吩咐我。”
陶懷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陳大樹在房間裡溜達了一圈,踩著厚軟的波斯地毯,看著那麵幾乎占據了整麵牆的巨大落地窗,窗外是南城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嘖嘖,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陳大樹一屁股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裡,舒服地歎了口氣。
“挺好,陶大少費心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好的,那您早點休息,我就先告辭了。”陶懷瑾體貼地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大樹給酒店前台打了個電話:“喂?給我送兩瓶你們這兒最好的紅酒上來,對,要醒好的,再來點下酒的堅果和小吃。”
不到十分鐘,穿著製服的漂亮女服務員便推著餐車,將兩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和幾碟精緻的佐酒小吃送進了房間。
陳大樹端著一杯紅酒,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繁華。
他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中帶著回甘的滋味順著喉嚨滑入胃裡。
“臭小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一個人喝起悶酒了?”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太古醫仙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想喝就喝了。”陳大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切!少在老夫麵前裝深沉!”
太古醫仙冷哼一聲。
“說吧,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陳大樹走到沙發旁坐下,將雙腿翹在茶幾上,眼神罕見地變得有些迷茫。
“我不自己喝,難道你能現身出來陪我喝兩杯?”
“你小子這是故意找茬是吧?明知道老夫現在隻是一縷殘魂,連個實體都冇有,你讓我怎麼喝?吸兩口酒氣嗎?”
陳大樹笑了笑,道:“其實我這人壓根就冇什麼大誌向,隻想簡單的過完這一輩子。”
“我連自己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他喝了一口酒,苦笑了一聲:“在孤兒院被領養了兩次。又被拋棄了兩次。”
“……”
這小子突然給他來了這麼一段,一時之間太古醫仙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其實,我很小就知道,這世界上除了自己,誰都不可能當自己的救世主。我隻能努力讀書,考上一個理想一點的大學。”
“這樣我畢業後就能找個安穩的工作,在醫院裡當個小大夫,每個月拿點死工資。然後談個戀愛,結個婚,生個大胖小子,能有一個真正屬於我的家。”
“哪知道……”陳大樹冷笑一聲,“大學裡談了個林婉兒,結果轉頭就給我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
“要不是因為那塊玉佩,我都遇不到你這個老登,我現在估計都還隻是個在村裡給人看感冒發燒、誰都能踩兩腳的窩囊廢鄉醫吧。”
“臭小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太古醫仙歎了口氣,語氣難得地溫和了下來。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找了個比那個什麼林婉兒好一萬倍的女人嗎?”
提到劉曉慧,陳大樹的嘴角不自覺地瘋狂上揚,眼中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是啊……”
“曉慧長得漂亮,身材火辣,做飯又好吃,最關鍵的是,她滿眼都是我。我能遇到她也許是老天看我確實有點可憐,所以讓她來到我身邊吧!”
“既然你那麼想有個家,那還不簡單?等事情處理完了,你回去就直接向那個小寡婦求婚!把她風風光光地娶進門,生一堆小崽子,不就好了?”
“求婚?”
陳大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臥槽!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呢!回去就求婚!我要給她買最大的鑽戒,辦最豪華的婚禮!”
一想到劉曉慧穿著潔白的婚紗,紅著臉叫自己老公的畫麵,陳大樹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乾勁。
“叮鈴鈴——”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陳大樹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崔震”。
“喂,崔老大,怎麼大半夜給我打電話了?”
陳大樹接通電話,懶洋洋地問道。
“陳神醫!救命啊!求求您救救我兄弟!”
電話那頭,崔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和悲痛,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
陳大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坐直了身體:“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是雷豹!他快不行了!”
“今天在武林盟大比上,阿豹被槍不倒一槍貫穿了腹部!不僅腸子斷了,連丹田都被毀了!”
“我們把他送到南城第一人民醫院,醫生說他失血過多,內臟受損太嚴重,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裡搶救,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了!醫生說他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陳神醫,我知道您醫術通神,連死人都能救活!求求您救救雷豹!”
聽著崔震的哀求,陳大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雷豹那小子雖然是個粗人,但性格直爽,重情重義,他陳大樹就絕不可能見死不救!
“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陳大樹沉聲問道。
“在南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頂樓的重症監護室!”
“我現在在華爾道夫酒店,你馬上派人來接我,要快!”
“好好好!雷虎已經在路上了,最多五分鐘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陳大樹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大步走出了總統套房。
五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路虎越野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穩穩地停在了華爾道夫酒店的大門口。
車門推開,雙眼通紅、滿臉煞氣的雷虎衝了下來,看到站在台階上的陳大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陳神醫!快上車!”
“走!”
陳大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雷虎一腳油門踩到底,路虎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衝入了南城的夜色中。